我們一直靠在洞邊上,就是為了要等守墓人出來。

可是就算我們聽到了腳步聲,也聞到了氣味,但依然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我從百寶袋裏麵抽出了訓鬼尺。

如果我們沒有推測錯誤的話,這個守墓人隻不過是老道士練出來的一個屍人罷了。

既然如此,我們壓根就不用害怕用訓鬼尺打散他。

腳步聲開始慢慢的逼近。

我們在邊上靠著屏住呼吸,我知道他馬上就要過來了。

果然,他一步一步朝著我們走來。

在黑暗中待久了,沈千也早就已經把手上的手電筒給關了。

我們的視線已經習慣在黑暗中看東西,這時候有一個黑影正朝著我們的方向逼近。

我緊握住手上的捆屍繩,等待他的到來。

守墓人的身高也有快兩米的樣子,我們足足矮了有十多厘米。

“我們有點吃虧啊。”李牧在我耳邊輕聲說。

我想了想,扭頭看向李牧:“你有沒有什麽法子?”

“也不是沒有,看看他能不能發現我們了。如果不發現,徑直從我們身邊過去了,那好說。我們從後麵突擊。如果發現了……那我暫時沒有想到。”

……

我無語了一陣,終究不想在這個半封閉的地方跟他吵起來。

萬一吸引了守墓人,那就麻煩了。

守墓人距離我們越來越近,直到他在我們麵前走了過去,也沒有發現緊貼著山洞壁上的我們。

我偷偷的歎了一口氣。

可不知道是不是我歎氣的聲音讓他察覺到了這邊有人,他突然之間轉過身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們的方向。

也就是這一個舉動,我知道他是一個瞎子。

雖然他有眼珠子,但是那眼珠子全部都發白了。

“他是個瞎子。”我用氣息在李牧的耳邊說。

李牧點了點頭沒說話。

就在我說完這句話之後,我覺得右手被緊握住了。

突然之間我耳朵聽到了沈千的聲音。

“盡量不要在他的麵前說話,雖然他是個瞎子,但是他的耳朵特別靈敏。我之前曾經在你的笛子裏麵住過,所以我有辦法給你神通。其他人也能聽得見我說話,但你可以直接跟我對話。”

沈千告誡了我,我也不敢再說話了。

守墓人果然聽覺靈敏,不僅如此,他的嗅覺也很厲害。

就在他靠近我的時候,我用訓鬼尺一下打在他的頭上。

他跟之前那個大猴子一樣,瞬間血流如注。

雖然他看不見我們,但他知道從哪裏被打的,於是他朝著我們的方向張開了血盆大口。

他的嘴巴很臭,一股腥臊的味道。

既然他是個瞎子,沈千為了方便我們跟守墓人打鬥,於是打開了強光電筒。

當電筒的光照射到了守墓人身上的時候,我才發現他嘴裏麵有無數條屍蟲正在跳動。

那場景惡心至極,我差點忍不住吐了出來。

那些屍蟲每一個都肥大飽滿,一看就是吃了不少死屍肉。

可是說來也奇怪,既然屍蟲是吃死屍肉的,守墓人又是一個屍人,那獅城不會把他的舌頭也吃掉嗎?

“天道畢,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氣布道,氣通神,氣行奸邪鬼賊皆消亡!邪祟速速退!”

我還在想著事情,突然李牧在我旁邊念起了咒語。

我這才回過神來,看到了守墓人已經站在我們麵前,他的嘴就在我們的頭頂。

而頭頂處,不斷的有屍蟲往下掉。

李牧一邊念著口訣,一邊手忙腳亂的從他的百寶袋裏麵掏出道符。

道符一燃燒,李牧又大喊道:“退!”

隨著他的一聲大喊,那守墓人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綁起來向後扯一樣,一下就飛到了我們對麵的山洞壁上。

“嗷……疼……”

守墓人發出了像機器人一樣的聲音,他扭動了一下脖子,看起來就像是在熱身一樣。

我整個後背發涼,被汗水浸濕。

他的反應很快,調整了兩三秒之後,他就朝著我們的方向飛出而來。

蘇子文將手上的萬用軍刀朝著他的方向甩了出去,可他已經是一個屍體了,身上也早就已經沒有了血。

就算被萬用軍刀橫穿了他的身體,他除了喊一句疼之外,其他什麽事兒都沒有。

“實在不行就得玩虛的!”

我就不信了!

今天我必須得從這裏過去,他要是再阻攔我,我拿著訓鬼尺一下給他打趴!

所謂的虛實,也不過是身體上的打鬥和道行上的比拚。

現在很明顯,身體上的打鬥他壓根就不怕。

那我們隻能利用法術,跟他拚搏了。

在守墓人就要打到狐若歌的時候,沈千拉著狐若歌向後退了幾步。

狐若緩過神來之後,朝著我和李牧的方向說:“你們幾個得加油了,我和沈千幫不上忙的。我們一個是狐仙,一個隻是普通的靈魂。沈千定多就是被我固定在一個實體身上而已,我們都不可能出手的。”

我點點頭,本來不想讓狐若歌跟著過來,也是因為不想她摻合進來。

她的身份比較特殊,確實不好出手。

雖然不能完全確定這件事跟老道士有關係,可是隻要那隻大馬猴是我們之前看過的那一隻,那就絕對跟老道士是有關係的。

到時候如果狐若歌摻和進來,問題就大了。

這不是一個狐仙的事兒,而是一個狐仙族的事兒了。

就算我是狐若歌的幹弟弟,那也沒有可能逼著狐若歌去跟一個惡鬼對抗。

萬一到最後,惡鬼贏了,整個狐仙族可能就會因為落敗,或者被老道士滅了。

“陳明!專心!”

李牧朝著守墓人甩出了一張道符,那道符在他的頭頂上爆破。

守墓人嗷嗚一聲,快速的往後退。

就在他往後退的瞬間,他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臂,而我就這麽硬生生的被他拉出了一道血痕。

手上的疼痛讓我恢複了一些清醒,我回過神來不再胡思亂想。

守墓人再一次朝著我們跑來,我一個激動,雙手開了一個結界。

看著眼前淡黃色的結界,我有點驚訝,這是我第一次沒有任何幫助的情況下,自己開出來的結界。

守墓人被那個結界擋開。或許是因為衝擊的力量太大,他靠在了牆邊上口吐鮮血。

“穩住陳明,我們過去給他最後一擊。你手上的傷,等會兒再處理。”

我點點頭,拿著訓鬼尺的手緊了緊,繞開了我自己打開的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