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牧手上的道符燒了起來,鎮長發出了女人難聽的叫聲。

“你們為什麽要破壞我的好事!”

“助紂為虐!不得好死!”

女人在瘋狂的叫喊著,而我們壓根就沒有理會她。

李牧手上的那一張符咒,也隻不過是讓她離開鎮長的身體而已。

那一張符咒跟手上的訓鬼尺並不一樣,隻要靈魂被訓鬼尺打上一下,就煙消雲散。

我知道李牧的意思,隻要那女鬼從鎮長的身體裏逃離出來之後,我就必須得用最快的速度抓到她。

她利用了鎮長的身體才能跟我們溝通,當她離開了鎮長的身體之後,她也隻不過是一個靈魂,我必須得點香問陰,才能夠從她的嘴裏知道更多的東西。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她跟鎮長的身體迅速的分離。

而這樣子的速度會讓鎮長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難受,他表情詭異,扭曲的不像個人。

“嘔!”

就在女人的靈魂跟鎮長身體分離的時候,鎮長突然之間抱著旁邊的樹大吐特吐,吐出來的全部都是黑色的汁液,而且奇臭無比。

我看準了機會從百寶袋裏麵掏出了捆屍繩,朝著女人的靈魂扔了過去。

就在捆屍繩觸碰到了女人的瞬間,女人急匆匆地向後退。

有了上一次徐老太太的經驗,李牧早就有了兩手準備。

在女人向後退的時候,李牧手上的紅繩子也朝著女人扔了過去。

我重新抓住了捆屍繩,跑前兩步又朝著女人扔了過去。

這一次,我實打實的將女人抓住了。

“跑什麽跑,真是的。”

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無論怎麽樣,到最後不還是落在我的手上。

就算我抓不住,不是還有我哥嗎?

李牧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我的頭:“準備幹活吧。”

得到了李牧的命令,我從百寶袋裏麵拿出了道符和一炷香。

隨著我的那一炷香點燃,我開始問陰。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附在鎮長的身上?”

“他做過什麽他自己清楚的很,你為什麽不去問他?而是要把我抓起來?”

女鬼的聲音尖細,她看著我,臉上是形容不出來的憤怒。

“你現在隻有一炷香的時間可以幫你自己辯護,你如果現在不告訴我們的話,我們隻會聽了鎮長的一麵之詞。所以我勸你要是有什麽冤屈的話,現在就告訴我。”

每次問陰我都有點著急,因為不是每一個鬼魂都願意跟我說他的冤屈。

所以每一次問陰之前,我都必須得有充足的問題,才會選擇去問陰。

可是今天情況並不一樣,我們壓根就沒有事先準備要去抓這個女人。

現在抓到了,我也不知道應該從哪裏開始問。

女人看著我勾了勾唇角,她不屑的笑了。

我不知道要跟她說什麽,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女人開始慢慢說起她的故事。

“鎮長千方百計讓我和老爺子不能相愛,並且這局讓我死在深山野裏。如果不是我死在了郊外,老爺子也不會不肯下葬,總是在半夜的時候跑到郊外去把我挖出來!”

女人特別生氣,說到這件事,她的眼眶通紅。

鎮長在邊上站著,正常情況下他是不能聽到女人說的話,但這時候他卻真真切切的聽到,並且害怕的朝著女人下跪。

“對不起,我錯了!”

鎮長跪著,不斷的朝著女人磕頭。

聽著女人的話,我覺得特別詭異。

她的年歲看起來不大,那老爺子怎麽說也有八十歲了。

“你多大年紀?”我有點疑惑的看著女人。

女人笑了笑:“我多大年紀跟我喜歡他沒有什麽關係,我一個人來到鎮裏,無親無故又沒有人接濟。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在了外麵。我無所謂別人怎麽說我們……”

我沒有想到,一說到老頭子,這個女人會這麽激動,她開始淚流滿麵,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她。

如果她說的是事實,那麽她確實是挺可憐的。

“既然我已經死了,我也沒想過要誰不好過。但怎麽說,翔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現在死了,我隻想讓他好好下葬。可我沒有想到的是,他一直都惦記著在郊區的我。正是因為這樣子,我才記恨這個鎮的鎮長!”

女人的嘴一張一合看起來還想再說什麽,可我卻什麽都聽不見。

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我手上的那一炷香已經燒完了。

唉。

我歎了一口氣,如果想要知道更加多的東西,可能就隻能去問鎮長。

可是鎮長的行為實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我現在壓根就不相信他。

我轉頭看著他:“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鎮長哆哆嗦嗦,顫抖著抬頭看我。

“我……”

鎮長欲言又止,我知道他並不是真的想要跟我們說起這件事情,隻不過是想借著這樣子的表情,讓我不要再逼問他。

事實上我壓根就不想聽他怎麽說,所以我和李牧都沒有說話,隻是單純的看著他。

鎮長見我們看著他,也沒有什麽表情,他知道自己還是逃不過的。

“我那天……在公路看到她一個人走,又想到了她跟翔叔的事兒,所以一怒之下就上去跟她理論。可是我忘記了,她是從村裏來的。怎麽樣都說不通她,最後我一怒之下,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可我沒有想到的是,我用力過度居然把她掐死了。”

我聽著鎮長的話,感覺到了頭皮發麻。

他就算在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他竟然沒有悔改之心。

而且我也看出來了,因為他是鎮長的原因,所以壓根就沒有人來懲罰他,他也不需要為了自己的錯誤而負責!

“你有沒有想過,她是冤死的,現在她的靈魂已經纏上了你,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你的身體也會吃不消。到最後你是怎麽死的,沒有人可以預料到。所以我勸你,還是聽我們的話,乖乖的跟著我們一起處理這件事情。”

李牧的話,很明顯就是騙他的。

可是我並沒有戳穿他。

鎮長看著我,想從我的眼神裏麵看到救贖。

但我別開了臉,輕聲說了一句:“聽李公子的話。”

說完,我就走進了小禮堂。

這時候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老爺子的屍體還在棺材裏,那就證明了女人早就跟他溝通過了,所以今天老爺子沒有亂跑。

就在我還覺得心存安慰的時候,突然餘光看了一個黑影。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