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們就離開了村裏。
孫大爺很久之前就已經告訴了孫文怎麽樣打開結界的封印,所以孫文很清楚怎麽樣開啟結界封印。
“往前麵一直走,過了河,你們就可以回到來時候的山洞。我會在這邊幫你們開山洞的,你們一路順風吧。”
孫文應該也不怎麽舍得我們,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我們,轉身就離開了。
我歎了一口氣。
他如果是一個人,在我們的地方生活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尤其是他現在已經沒有了家,隻剩下他跟他的奶奶。
如果他是一個正常人的話,還能把他帶到蘇家村去,給他找一個地方讓他住下。
可是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之前李牧所說的。等我們出去了之後給他做一點紙張娃娃燒進來,讓他們村裏人氣旺盛。
“出去了之後記得把這個村的村口給封印起來,不要讓外界的人可以進來,也不要讓她們可以出去,從此我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各自不再相幹。”
李牧將手上的煙屁股丟在了地上,踩了一腳,轉身就離開,他的神情嚴肅,我也明白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一直往前走,沒走多遠之後我們就看見了那個山洞的入口處,我知道那是孫文在另外一邊給我們打開了入口,所以我連忙一頭紮進了山洞裏麵去。
這個山洞並不大,當時我們走進來的時候也不過走了大半個小時。
同樣的這一次也走了快半個小時,可能是因為出去的路,對於我們來說已經比較熟悉了,所以我們走得快了一些。
“前麵就是出口了。”
蘇子文伸手指了指外麵,這時候的外界天已經亮了。
“我的手機有信號了。”
我閑著無聊將手機掏了出來,卻發現手機在這個山洞裏麵有了信號,而且未接來電和信息都很多。
等到出了山洞之後,我才發現手機上麵的日子是我們離開的那會兒。
“進去裏麵之後,我們的時間都被停住了。”
我有點驚訝的將手機遞給了李牧,他看了看臉上,也有不知道怎麽描述的表情。
離開了山洞之後,我們平安的回到了我們的世界。
看著手機裏麵的信息,我一條一條的回。
其中有師父的電話打了進來,我又給他回撥了過去。
“師父,那一條村子的事情我們處理完了。裏麵的屍體,我們放到了墳坑裏麵燒毀,而他們的靈魂也被我們超度了。他們所散發出來的陰氣被李牧的黑曜石,給吸收了過來。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我將這幾天在村裏麵做的事情都告訴了師父,他對於我們這樣子處理這件事情還是比較滿意的。
“沒什麽事的話你們先回來吧,也快到清明節了,東西也該趕工了。”
師父的語氣聽不出來有什麽情緒,但是繪夕村那邊我們還有事情要處理。
眼看就快要清明節,或許我們得等到清明節之後再過去處理也可以。
“行,我們現在就回去了。”
我語氣放軟,哄著師父,掛了電話之後我們就往家裏趕回去。
路上,我順便給卓先生打了個電話,約了一下之後幫他弟弟卓凡和弟媳卓子瑤合葬的日期。
蘇子文的車開得很快。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一種感覺,身後又一股力量追著我們。
“我心裏有點慌。”
我對坐在旁邊的李牧說。
他回頭看了看我,沒有說話。
我知道大家的神經都是緊繃的,我甚至整個後背都滲滿了冷汗,風一吹直接從尾巴骨,有一股涼意竄到了頭頂上,整個頭皮發麻。
“開快點,我也感覺到了,後麵有東西在追。”
李牧伸手拍了拍在前麵開車的蘇子文,他著急的全身都是汗,油門一踩,直接往前竄了出去。
一路上,我們都特別害怕,總是疑心後麵有人在追著。
直到到了家門口,我們才放鬆了警惕。
師父早就在我們家等著,看到我們進屋,他連忙站起身來把我們迎了進去。
“這一次的事情沒有什麽特別難搞的吧?”
師父的神情有點試探性,我和李牧對視一眼,不知道應不應該跟他說關於黑曜石的事情。
可這一件事情其實還挺嚴重,如果不跟師父說的話,我覺得之後要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們可能處理不了。
“你們說的這個黑曜石確實也是一個問題,而且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隻要你們要拿著黑曜石的話,分分鍾那個老道士就會來找上門。”
師父皺了皺眉,看了一口氣沒有再說關於黑曜石的事情。
“對了師父,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有點疑惑,按照我們離開的日子去推算,其實也就隻有五天。
先是我們去了縣北的殉葬鋪幫忙了三天,後又是去了東莊幹活兩天。
直到我們進入了那一條村,時間就像是停住了一樣,沒有再往前。
“我這五天都有從半山腰那邊下來陪一陪老陳,一來是跟他下下棋聊聊天,二來我是過來蹭飯的。”
師父笑了笑,可我直覺他有什麽隱瞞著我。
我轉身從大院子裏走進堂屋,果然師父也跟著我來了。
“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我有點疑惑的看著他。
他皺眉看了看大院子,發現爺爺並沒有盯著他,他才慢慢的開口。
“你爺爺可能熬不過這個月了,我勸你們還是留在這裏,別到處亂跑,就算是這個月有活也千萬不要離開。我怕你們來不及看他最後一麵。”
這些話師父已經說過很多遍,但我知道這並不是狼來了的故事,每一次我都有認真聽。
所以這一次也不例外,我會聽從師父的告誡,將這個月所有的活都推掉。
坐在大院子陪著爺爺曬太陽,他已經老得不怎麽願意說話了。
雖然看到我了還是會笑一笑,但他沒有多少力氣,連走路都特別費勁。
我這時候才知道師父為什麽要從山上下來陪著爺爺,他是在平時爺爺洗澡的或者上衛生間的時候幫爺爺一把。
畢竟這些事兒,蘇十一都幫不了。
我看著這樣子的爺爺,眼眶一下就紅了。
蘇子文也沒有打算離開了,他把自己的東西一放,跟李牧一個屋住了起來。
“我明天去山裏采點草藥來,看看能不能行吧。”
師父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說完之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