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壓根就沒有時間等蘇諾平複心情,甚至連東西都還沒有收拾好,師傅又打電話過來催。

“你們趕緊過去,那條路不好走,現在連警察都還進不去。”

師父在電話那頭聽得出來很著急。

“到底是在什麽地方?”我有點疑惑。

雖然我不是在縣城長大,但是師父說的那個地方我完全沒有聽過。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你們說。你們從縣西出發,一直往山上麵走。走到了半山腰有一個小洞,隻要你們進去了,從洞裏麵一直往前就會看到出口。出口的外麵就是那條村,但是我得先跟你們說明白,那一條村特別邪乎。你們的物資得帶夠。”

還沒有等我問清楚是什麽物資,師父又給我補充了一些訊息。

我聽得出來他是故意壓低嗓音的,或許是因為他身處在一個不方便被別人聽到的地方。

“那裏麵,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一個墳。你們幾個一塊進去,把蘇子文也帶上。那個分一直往裏走,就是那一條村的入口處。你們把吃的都帶夠,我不知道山洞裏麵會發生什麽事情,所以我現在也正在趕過去的路上,反正我們分開兩隊,誰先到就誰先進去。說不定你們還沒到村裏,我們就可以在山洞匯合了。”

我不敢再多問什麽,因為我也知道,師父現在壓根就不知道那山洞裏麵的情況。

電話被師父掛斷。

我簡單的跟他們說了一下師父的意思。

蘇子文知道自己被師父點名,他顯得特別興奮。

“我們有車直接開去縣西就成,蘇諾,我在回山的路口放下你,你自己打車再回去吧。”

蘇諾聽蘇子文這麽說,他也不敢反駁。

雖然他年歲大,可是蘇子文是長輩。

再說了,我們這會兒是有事兒要做,也不是故意丟下他跑去玩兒的。

“沒事子文叔,你在路邊放下我就成。”

或許是經曆過人生百態,對於他母親的去世,他已經調整好心態。

這會兒看他也沒有特別難受了,我們才敢在路邊放下他。

把蘇諾放下了之後,我們並沒有立馬就趕去縣西。

而是聽從師父的要求,在縣裏麵買了很多吃的。

“你們把這些壓縮餅幹都放到百寶袋裏麵去,萬一我們不小心分散了,你們還有點吃的。”

蘇子文將大多數重的東西都放進了他的背包,另外給我們分了一些壓縮餅幹。

我們就這樣三個人一塊兒開車,去了縣西上山的路。

這一座山比較陡峭,走到了一半已經不能再開車了。

沒有辦法之下,我們隻能步行走進去。

可是說來奇怪,這一座山就算是在白天也沒有幾個人在走動。

“師父說了,這一座山很邪乎。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我試圖從師父說的話裏麵找到借口,畢竟整座山這麽大,隻有我們三個,我心裏麵還是覺得有點慌。

李牧倒是無所謂,一邊走還一邊叼著煙,看起來像極了郊遊。

“你不要總是這麽慌張,有什麽事情我們兄弟幾個解決不了?再說了,我大爺不是在來的路上了嗎?”

李牧回頭看到了著急的我,在邊上安慰著,隨便給我遞來了一根煙。

煙草給我帶來了一些緩解焦慮的作用,但心裏麵的慌張還是沒有辦法消退。

為了不給大家帶來影響,我盡量壓製住心裏的不安。

很快的,我們就找到了山上的路。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師父說過,那山洞就在半山腰。

當我們走到了半山腰之後,並沒有發現山洞。

“應該就是這裏沒錯了,可是為什麽沒有山洞?”

我有點疑惑的看著李牧。

他看了看,我歎了口氣:“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一個地方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去的,所以警察才找不到進去的地方,我們得在這裏等。一直等到那邊對外開放,那麽就有機會可以進去了。”

李牧說的話有點玄乎,我皺了皺眉,沒有聽懂。

“很多年前我跟著我大爺來過這裏一次,當時上山是采草藥的。那個時候這裏確實有一個山洞,當時在這裏采草藥的人很多,也有人說過那個山洞很邪乎。山洞經常看不見,就像是鬼遮眼一樣。後來我研究過,可能就像桃花源記裏麵的桃花源一樣,得是裏麵的人向外界對外開放,我們才能進去。”

桃花源?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

如果我沒有記錯,有野史曾經記載過。桃花源記裏麵的桃花源,活著的人其實是清明時節,外界給死了的人燒的紙娃娃。

他們裏麵的人為什麽總是穿著新式的衣服,就是因為外界的人給他們燒的。

他們並不是真正的活人,隻是不知道為什麽有了意識。

“如果按照你這麽說,那個山洞外麵的都不是人,哪裏來的屠殺?”

蘇子文的話讓我和李牧都清醒了,我跟李牧對看,兩個人的眼睛都瞪的很大。

“有沒有一種可能,壓根就沒有警察知道這件事?”我突然提出來的疑問,蘇子文和李牧又震驚了。

或許這件事隻在我們的圈子裏麵流傳,別人壓根就不知道。

那就更別說什麽警察和縣政府的事兒。

“現在說這個不合適,我們能處理的話,就自己處理吧。”李牧摸了摸鼻子,繼續在附近尋找山洞的入口。

我和蘇子文走了半天的路,昨晚我又沒有睡覺,現在已經累得連話都不想說了。

蘇子文也沒有走,在山邊的石頭上坐著。

不一會兒,他右手掐了掐眉心。

“你們說,會不會做一場法事,可以讓這個山洞口出現?”

我和李牧同時回頭看著蘇子文,一時之間沒有搞懂他這話什麽意思。

“你們想想,桃花源裏麵如果全部都是紙紮娃娃,那會不會隻要我們一做祭祀,他們就會把山洞的門打開?”

我愣了一下,有時候真的很佩服蘇子文的腦子,很聰明。

“有道理,我們試試?”李牧看著我。

試試不是不行,隻不過既然是祭祀,總得要弄些祭品。

紙紮娃娃也好,鮮花水果也好。

隻不過我們帶來的東西,裏麵沒有什麽可以拿來當祭品的。

於是我打算用山裏的物資,一些樹葉和樹枝弄幾個娃娃代替祭品。

“我幫你收拾東西吧,你就坐著就好。”蘇子文抬頭看了看我,我是在是累得沒有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