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諾看著他的房間,還被母親保存的完好,他的眼淚一下就流了下來。

“我應該回來看看的,小時候不懂事兒,總是覺得母親拋棄了我。我現在隻感覺到了自己對不起她,我實在是太難受了陳明!”

蘇諾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他的哭聲把住在二樓的李牧和幾個兄弟都吵醒,他們循著聲音找了過來。

“這位是?”李牧睡得一臉懵,看著蘇諾不知道怎麽反應。

我把他拉到了邊上,跟他解釋了一下。

這會兒他也慢慢的清醒過來,看著蘇諾隻歎氣。

“你們在這裏陪陪他吧,我們下去做早飯給你們吃。吃完了之後應該也差不多到吉時了。”

老吳斜眼看了看我們,雖然臉色還是不怎麽樣,但是他的語氣比起一開始的時候緩和了很多。

房間裏麵反正也沒有什麽事情是我可以幫忙的,於是我跟著老吳一塊去了廚房。

老吳還是老樣子,不怎麽喜歡跟人溝通。

我跟在他的屁股後麵,也不說話,隻是單純的幫他打下手。

左左右右我都攔住了他,他把貼碟子一放下,扭頭看著我。

“你跟我做什麽?”

我沒有想到老吳會跟我說話,我愣了一下,沒有回答。

老吳冷哼一聲:“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們兄弟倆,就是為了耀陽之石來的。”

耀陽之石?

他為什麽會知道?

“你身中蠱毒,是不是想要去南疆找巫師?”

之前我就聽師父說過,說老吳是一個不怎麽愛說話,但是很細心的人。

而且老吳見多識廣,很多東西都知道。

“你們要的東西,現在很難找。如果我得到的資訊沒有錯誤的話,現在估計也有另外一批人正在尋找那東西。”老吳說著,放下了手上的工作,點燃了一根煙又講:“而且按照你們的道行和勢力,壓根就不可能跟他們對抗。”

我眼珠子轉了轉。

老吳知道的東西還不少,既然這樣,或許我可以問一下關於老道士的事情。

“其他的你就不要問了,你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會有人告訴你。”

老吳看了看我,又用下巴指了指大院子:“出去吧,別在這裏礙著我。你要在這裏礙手礙腳,今天中午都不用吃飯了。”

他下了逐客令,我沒辦法隻能離開。

走到了堂屋,我抬頭看了看客廳的大鍾。

時辰差不多了,估計吃了早飯,我們就該出發去祭拜。

等到蘇諾祭拜好了,這邊的事情也應該就解決了。

“明娃兒,”蘇子文在邊上把花圈什麽的搬上了他的轎車。

聽到他叫我,我跟上去。

轎車的後備箱裏麵放滿了黃白紙錢,還有一些花圈,紙紮娃娃,香火之類的東西。

“你看一下,這些東西夠不夠,齊不齊全。”

李牧早在昨天就給我寫下來了一張清單,我拿著慢慢對,東西也算是齊全。

其實徐老太太並不需要我們給她多少東西,她隻想蘇諾在她的墳前祭拜一下,讓她可以看看自己的孩子。

剛忙完了這邊,我手機就響了。

“卓先生?”我有點疑惑,為什麽這個時間點卓先生會給我打電話。

電話另一頭的卓先生溫文爾雅,先是給我打了聲招,才告訴我薑胖子回來了。

我一聽,就知道是什麽事。

當時我們離開繪夕村的時候,有些後續事情還沒有處理完。

但我當時特別想回家看看爺爺,所以就不想在那邊等半個月。

如今薑胖子回來了,那就是代表著他已經將卓凡的靈魂帶回到陰間去,而且處理好了所有事情。

那麽接下來,我們應該要回去繪夕村幫忙把卓凡和卓子瑤合葬在一起。

“那行,我手頭上有點事兒要忙。等我忙完了就過去。”

卓先生那邊有點猶豫,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骨灰放在家裏,沒事兒嗎?”

“沒事,都是你們家的人。而且你弟弟的墳還沒有起,到時候我們過去合葬在一起就行。”

我知道卓先生怎麽想的,畢竟是骨灰放在家裏,怎麽說心裏也有點膈應。

聽了我的話,他這才放下心來。

卓先生的電話剛掛斷,師父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們兩個在哪兒?!我去縣北找你們,店長說你們都不在!”

師父的聲音很著急,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李牧這時候從二樓下來,看到了我的表情,我將手機遞給了他。

他跟師父打了聲招呼之後,兩個人開始在電話裏麵交談,臉色瞬間就變了。

一直到了電話掛斷,李牧的臉色都是鐵青的。

其他人圍了上來,但沒有人敢問出口。

李牧一把拉我到了邊上,輕聲對我說:“大爺說了,前兩天他出了城,有一個村裏被屠殺了。讓我們過去看看。”

屠殺?

在我的認知裏麵,這個詞我聽過,但從來沒有見過。

當我聽到了這兩個字的時候,我的鼻腔瞬間就被血腥味灌溉。

我的腦海猛地浮現出一片血海,屍橫遍野,我的胃裏一陣翻騰,抱著旁邊的大樹吐了起來。

“我大爺想讓我們過去看看,幫忙做法超度,順便查一下這件事到底怎麽回事。”

李牧一邊拍著我的後背,一邊在我旁邊說。

我點點頭,緩和了很久,才將胃裏的翻騰強壓下去。

“進去漱漱口,吃點東西。我們幫蘇諾祭拜了老太太之後,我們就走。那邊比較著急,你有什麽事情就先推了。”

李牧轉身進了堂屋,他隨手拿了一個包子,就開始打點今天的法事。

我跟著他的後麵,漱了口,隨便吃了一點之後也幫李牧的忙。

今天的法事不麻煩,也是普通的撒點紙錢,將娃娃燒了就行。

花圈放在墳邊,一直擺放到上麵的花枯萎了之後再扔,問題就不大了。

“徐老太太,您兒子來了!”

李牧燒著紙錢,在喊著。

蘇諾聽到了李牧提到自己,連忙跪了下來大喊了一聲:“娘,您的不孝子來了。”

這話一說,他的眼淚就掉落了下來。

他一邊磕頭,一邊哭。

“兒子給您帶來了兩個紙紮娃娃,讓它們在下麵可以照顧您。還給您帶來了一個花圈,您不要怪我,兒子不能盡孝,是兒子的不是。來生兒子還要給您當兒子,但願來生不窮,兒子能給您做牛做馬。”

蘇諾越說越難過,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