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李牧提到了石頭,我有點不敢相信。
耀陽之石是巫師特別想要得到的東西,但因為他人在南疆。
南疆大多以養蠱盛名,整個南疆的陰氣特別重,不可能會有耀陽之石。
反之,我們這裏會比較容易找到。
巫師一輩子沒有離開過南疆,如今年歲漸長,又得了漸凍症,他是更加不可能離開南疆了。
隻是我沒有想到,我這麽容易就可以得到耀陽之石,這讓我有點緊張和驚訝。
“我知道地方,昨天晚上祭祀之前,我跟著祭司去過一趟。隻不過路途崎嶇,我不是很確定能不能再走一次。”
李牧看著我,眼神裏麵帶著一絲的抱歉:“對不起,如果不是我這麽魯莽一個人前行,也不會讓自己受傷,更加不需要勞煩到你們來救我。”
我伸手想要打他,可看到他滿身都是血,我縮回了手。
“兄弟之間不要說這些,如果不是我生病了,你也不用到處幫我找耀陽之石。”
歸根到底,還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我當時這麽傻,答應了林語墅的要求,也不會讓李牧受傷。
李牧歎了一口氣,手指了指村的東邊。
“那邊往上,有一個不高的山。山邊就有一個小山洞,山洞不大,裏麵放著一塊石頭。”李牧又用手大概形容了一下石頭的大小,才接著說:“那一塊石頭是不是耀陽之石,我並不知道。但或許可以去看看,萬一是,我們就不用再走這麽多的冤枉路了。”
按照祭司的慣例,他喜歡將村民的陽氣存放在一個地方。
而這個地方,或許就是那個小山洞。
李牧怕我聽不懂,又打開了地圖,手指著跟我說:“你看,這個被圈出來的地方,就是石頭存放之處。我當時如果從後麵繞進去,那估計就不會出現後來的問題。”
可是偏偏李牧當時就是選擇了比較舒服的路,以為從村裏走過去,花不了多少時間。
但他並沒有想到,他的道行已經足夠觸發到祭司的陣法。
他就是在陣法裏麵被祭司抓住的。
本來祭司以為他隻是一個普通的陰陽先生。
可沒有想到,他年紀輕輕的,跟著師父處理過很多陰事,導致了他身上的陰氣這麽重。
這對於祭司來說,是一件好事兒。
利用了他的血,來養活黑曜石。
跟黑曜石對立的,正是被存在了村東的那一塊石頭。
一陰一陽的兩個石頭,祭司隻留下了陰氣重的。
就在我們還在對話的時候,我們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我回頭一看,是陳大哥,他手裏還捧著一身幹淨的衣服。
剛才我們的對話,他應該都聽了去。
我感覺到了被窺探,於是皺了皺眉。
“不好意思,我剛才本來打算叫你們吃飯的。”陳大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時候我也沒有了脾氣。
“不過既然我都已經聽到了,我跟你們說說。”陳大哥將衣服遞給了李牧,自己在大院子裏坐了下來。
我和李牧對視一眼,走到了他的旁邊蹲著,並且給他發了一根煙,我們三個抽著煙,開始聊到了之後的事兒。
陳大哥回頭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出來大院子,才說:“你們兄弟倆要麽留下來,等到李公子把傷養好了,你們再過去東村的小山。”
陳大哥跟我說,雖然山不高,但是上山的路很難走。
“現在李公子有傷在身,也沒有必要為了那塊石頭讓自己虛了。”陳大哥眯著眼吸了一口煙,又說:“你們就在這裏留著,等到傷好了,我帶你們一塊去。之前我跟著祭司去過一次,路我是記得的,也不難找。”
巫邪村的冬天很冷,趁著大院子有太陽,李牧索性在院子裏把上衣換了。
我這才看到,他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有深有淺,有一道還在流血,隻不過沒有留得很厲害。
他的臉色也是蒼白的,如果真的要上山,似乎也不太合適。
見我臉色有點猶豫,陳大哥勸道:“你看你哥傷得這麽重,再怎麽著也要好幾天才能複原。你們要來一趟也不容易,就聽大哥的話,留在這裏養著。”
李牧自然是知道的,我多少有點擔心家裏。
一來是爺爺的身體狀況,二來是紙紮鋪的活計。
話都還沒有說出口,師父這會兒也進門了。
“按照你們陳大哥的話吧,家裏我給你照看著,再說了,還有子文。”
有師父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那家裏就拜托師父了。”我微微鞠躬,表示感謝,
師父吃完了村長安排的飯,坐了最後一班車離開了巫邪村。
而我和李牧則在陳大哥的家裏住下。
陳大哥倒是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到時候我都感覺到不好意思,主動的幫忙做點活計。
其他的事情我也不太會,眼看差不多要清明節了,我就在陳大哥家裏幫忙做點紙紮娃娃,讓他們今年清明的時候可以用來祭拜他們的祖先。
“我還沒想到你手工活這麽好,居然還會做紙紮娃娃。”
我唇角勾了勾,手上一直在忙活著,並沒有回答陳大哥的話。
在他家住久了,我發現了別的事情。
李牧跟他家的姑娘好像看對眼了,兩個人總是進進出出,形影不離的。
“你跟你哥是表兄弟嗎?”陳大哥在我旁邊坐著,問起了關於李牧的事情。
我心裏清楚,陳大哥就是想撮合他閨女跟李牧。
“我們是師兄弟,我哥是我師兄。”我隨口的回應。
緣分這種事情,還得看他們本人,我們這些旁人幫不了太多忙。
養了好幾天,李牧的身體好多了。
一個星期之後,我們計劃著要上山,去那個小山洞裏找耀陽之石。
前一天晚上,我們在收拾東西。
陳大哥的姑娘陳雪,一直在我們旁邊繞著我們。
“我聽說那山洞裏麵有山精野怪,你怕不怕?”陳雪看著李牧,語氣裏麵帶了一點調皮。
我笑了笑,一臉看戲的等著李牧的回答。
李牧並沒有說什麽,隻是搖了搖頭,接著收拾自己的東西。
“可是我爹說了,那山精野怪會吃人,這你也不怕嗎?”陳雪又看著李牧,表情誇張。
“你快讓開吧。”李牧擺了擺手,把調皮的陳雪趕走。
這時候陳大哥推門進來,手上拿著三個強光手電筒,問道:“收拾得怎麽樣?我們要上山了,半夜上去比較好一點。明天早上人多了,看到我們上去還以為上麵有什麽寶貝,到時候跟著一塊走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