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牧的平靜生活基本上回歸,每天也都留在紙紮鋪裏麵弄清明節的紙紮娃娃。
蘇家村那邊,蘇爸給我一張清單,就這麽看,都要弄上上百個紙紮娃娃。
幸好都是小娃娃,我一天沒事兒就坐在紙紮鋪趕工。
中途蘇子文給我送過幾趟物資,剩下的基本我們就沒有什麽交集了。
“你說子文哥最近怎麽都不粘著咱們了?”
沒有了蘇子文,薑日立又去找狐若歌了。
加上最近也沒什麽活,我和李牧顯得有點無聊。
聽到了李牧說話,我抬頭看了看他。
說起來也是,蘇子文最近都不怎麽找我們玩了。
可是後來想想,蘇子文被師父單獨叫出去聊過。
或許是因為師父告誡過什麽,所以他就乖乖聽話了。
我在工作的時候,一般李牧都很無聊。
除了幫我記錄來預定清明節紙紮娃娃的村民信息之外,就基本上沒有什麽事做。
於是他開始研究起來師父給我們的地圖。
“這附近確實是有幾個地方陽氣很重,估計就會有我們要找到耀陽之石。如果我們空了,就過去看看吧。”
李牧的眼神近乎哀求,我知道他大概是在紙紮鋪太無聊了。
我笑了笑,停下手上的工作看著他:“要麽你自己過去幫忙探探路?有什麽情況給我打電話,我就在這邊弄紙紮娃娃。”
這樣子安排挺不錯,最起碼不用浪費時間。
李牧這個人有時候沉穩,有時候也急性子。
說了就要做,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他就跑了。
我自然不知道他要先去什麽地方,隻管專心致誌的幹活。
就這麽又過了兩三天,李牧果然沒有回家睡覺。
“牧小子這幾天在什麽地方?”爺爺見李牧不在家,問了起來。
我笑了笑,戲稱他出去找對象了。
剛說到李牧,他的電話就來了。
“陳明,你現在有空過來一趟嗎?”李牧的語氣有點著急,我都還沒有來得及跟他打招呼,他就已經跟我說起了話。
我愣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現在人在哪?”我問他。
“這叫什麽地方我也不知道,但是從咱們家往東來,過了兩個山頭就是這一條村。這一條村邪乎的很,我聽說過兩天有一個人祭,姑娘都已經挑好了。你趕緊過來看看吧!”
我還想問他什麽,他就已經把電話掛了。
從他電話後麵的背景聲聽得出來,他正身處一個很複雜的地方,但不是那種車水馬龍的,反而是人來人往的。
我皺了皺眉,地圖在他手上,我也不知道兩座山頭之外的村叫什麽。
爺爺似乎看出來李牧可能有事,於是問道:“是不是牧小子出事兒了?”
“他在電話裏頭說自己在我們村以東兩個山頭外的一條小村莊,以前我都沒聽過有這個地方,爺爺你知道是哪嗎?”我有點疑惑,那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爺爺仔細的想了想,他一拍腦袋,驚訝道:“他這會兒是在那兒?糟糕了娃兒,這是要出大事兒了。你趕緊收拾東西過去找他,那個地方邪乎的很。”
我轉身回到了裏屋,一邊收拾東西,爺爺跟在我的身後,一邊跟我說起來那條村莊的事情。
“那一條村每十年,就會做一次活人祭。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就是清明時節前後。他們村的巫師會找命格合適的姑娘去做祭祀,我聽說他們是直接把姑娘給活埋了。說是給他們村裏麵的土地神祭拜,但其實就是村裏麵的巫師在作祟。你過去看看,如果能處理得了,那就把這件事情做了。如果不行的話,就把牧小子給帶回來。”
爺爺想了想,又變卦了:“娃兒,你還是別管別人村裏的事兒了,人家幾百年裏麵都是這樣子過的,一般人也處理不了,你還是直接把牧小子帶回來吧。”
聽到了爺爺的話,我愣了一下。
我在這裏生活了這麽長時間,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哪一條村要活埋女生的。
這件事情我不知道還好,但現在我知道了,我必須得想辦法救他們村的女孩。
“可是好端端的,人家姑娘怎麽就會被他活埋?”蘇十一問出了我的疑問。
現在村裏麵的孩子讀書多了,很多人都不相信這種祭祀。
再說了,一個家庭現在生的孩子也不多。
好不容易養大了,就要給巫師拿去活人祭,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那我還真不知道,反正那一條村邪乎的很。你們兄弟倆就別管了,就算是老李去了,也管不著這件事。”
爺爺著急的拉著我:“你要麽也別去了,打電話讓牧小子回來吧。”
我見爺爺實在不希望我過去,我也不好說什麽。
“沒事我就過去把他帶回來就行,順便看看他什麽情況。如果他能走得了的話,估計他自己都跑回來了,或許他為什麽東西困住了也說不定。”
收拾好了東西,我點了一根煙,跟爺爺一塊坐在大院子裏安慰著他。
爺爺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他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我想著這件事兒也不是什麽大事,所以沒有請示師父,第二天一大早就坐最早的大巴去了李牧所在的村莊。
大巴車直接停在了村口,我一下車就看見了全村的裝飾很怪異。
他們從村的大門開始,就已經用白布裝飾了起來。
在我們村這邊,一般用白布裝飾,那是代表了村裏死了德高望重的人。
但似乎他們村子裏,一直都是這麽裝扮的。
甚至是他們的居民,也都是身穿素色。
跟別的村不一樣,這裏的村民看見了陌生人都比較芥蒂,也不願意跟陌生人說話。
“大姐我想問一下,最近有沒有一個陌生的年輕小夥,跟我差不多大的,進了村?”
我在路邊找到了一個大姐,順便向他打聽著李牧的消息。
說來也奇怪,在路上我就一直給李牧打電話了,他的電話是通的,但是一直沒有人接聽。
“不知道,不知道!”那大姐朝著我擺了擺手,急急忙忙的向著她家走去。
我皺了皺眉,這裏的人也太沒禮貌了。
沿著路邊一直走,我一邊走,一邊找李牧。
村子不大,我來回走了三四趟,都沒有看到李牧的身影。
中途,我也一直給李牧打電話,但依舊沒有人接通。
越是找不到李牧,我心裏就越慌張。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怒斥道:“站住!你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