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洛少爺離開的背影,心裏有點不舒服。
這孩子跟我們差不多大,看著可能還比我們小一些。
這個年紀的孩子,本來都應該在學校才對。
我倒也還好,是為了保命跟著師父學習。
他很明顯就是小混混,不學無術。
但混也隻在廠裏混,估計出去了也不敢這麽大聲跟別人說話。
“這孩子就是被他爹慣壞了,你們千萬不要見怪。你們也看到了,他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張叔向著我們解釋,滿臉都是抱歉。
我們分得清楚,不過就是小孩子不懂事兒,倒也沒那麽多講究。
再說了,張叔對我們挺好的,這件事也就算是過去了。
“不過我有個問題。”我看著張叔,有點疑惑:“他不知道黃皮子這些傳說嗎?怎麽一副什麽都不怕的樣子?”
張叔歎了口氣,說:“城裏長大的孩子就算聽過了,也不怎麽相信的。而且他的命格很剛,小時候找算命先生算過,是屬於極其陽性的。先生說這話的時候,他自己也聽到了,所以導致了他現在什麽都不怕。”
難怪了。
李牧推了推我:“別管了,吉時快到了,我們趕緊回去空地那邊吧。準備要做開工儀式了。”
張叔這時候才一拍腦門說道:“是的是的,別誤了時辰。那邊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兩位麻煩跟我來一趟吧。”
宿舍樓跟空地距離不遠,走過去五分鍾路程。
很快,我們就已經到了空地。
空地被安排放了一張桌子,上麵鋪著李牧給張叔準備的黃布。
那一張桌子被擺放成一個簡易靈台,上麵有各種的祭品和一個小香爐。
我們走到了靈台邊上,從百寶裏麵把師父給我們準備好作法用的長袍披著。
有了上次的經驗,師父怕我們下來城裏作法會被人看輕,所以故意給我們準備了一樣的長袍。
這看起來就更多的專業,再加上我們認真作法,口碑好了,自然就打好自己的名堂了。
我們穿好了衣服,李牧一直在留意著時間。
等到了吉時到,我們開始點香作法。
“這些都是小事情,我做看守就好。”李牧跟我說了一句,他蹲在旁邊用金色的小鐵盆開始燒紙。
燒紙也隻不過是儀式的開始,畢竟這個廠子風水很好,附近壓根就沒有孤魂野鬼,也不需要用紙錢來當買入錢收買他們。
我們做法的時候,基本上不會講話和溝通。
工廠的工人們這時候已經陸陸續續的醒了,他們都圍觀在邊上看我們作法。
“這麽年輕的兩個人應該不行吧?”
“反正兩個加起來都沒我大。”
邊上的工人紛紛竊竊細語,可是他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到了我和李牧的耳朵裏。
跟李牧對視一眼,我皺了皺眉。
有沒有本事還輪不到他們說,但我也不生氣,畢竟拿了別人的錢就要幫忙做事。
其他人說什麽我可不管。
點上了大香,我開始嘴裏念念有詞。
桃木劍上貼著一張道符,沒有點燃之前,我把廠長張叔請到了我的旁邊。
既然他是一廠之長,他自然要配合我們作法。
“拿著一炷香,等一會兒陳明幫你作法之後,你就插在香爐上。”
李牧把點燃了的一炷香給了他,讓他先拿著。
等到李牧那邊安排好了,我將桃木劍上麵的道符點燃,圍繞著他轉了三圈。
道符燃燒完畢,李牧讓張叔把手上的香插進小香爐。
我們用扁柏沾染了純淨水,灑在了張叔身上之後,讓他把邊上放著的鞭炮點燃。
整個廠子都是鞭炮的聲音,風一吹,那種喜慶的氣氛,瞬間感染了整個工廠。
工人們都在興奮的鼓掌,這是他們唯一定能賺到錢的地方。
開工儀式特別簡單,張叔看起來也很滿意。
他從懷裏掏出來兩個紅包,給了我和李牧一人一個。
“兩位公子辛苦了,這裏是我們廠給你們的小小心意。”
張叔將紅包放到了我們的手上,他緊握著我的手,輕聲的說了一句:“紅包不多,兩位公子不要嫌棄。”
我的手碰到了紅包,就算不能準確知道裏麵有多少錢,但我也知道錢肯定不少,厚厚的一遝呢。
“能夠幫到你是我們的緣分,謝謝你的壓命錢。”
我說著,將紅包放到了懷裏,從百寶袋裏麵拿出來幾張紅紙,往天上一扔,喊了一句:“壓命在手,長命百歲。開工大吉,生意興隆!”
隨著我這句話說出,工人們又再一次的鼓掌。
張叔特別喜歡聽這種吉利的話,這會兒也開心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兩位如果不介意的話,留下來吃頓便飯再回去吧,從這裏回去也要兩三個小時呢。這會兒天都快黑了,在直接上路不得餓著肚子?”
張叔熱情的留我們吃飯,盛情難卻,我和李牧留了下來。
反正我們有電瓶車可以回去,天黑了就沒什麽人走動,我們可以開快一點。
“讓你們留下來是正確的,今天晚上是開工飯,明天開始這個工廠就要運作了,那些工人們也要開始工作,明天的飯菜就可能沒有今天這麽豐盛了。”
張叔一邊說著,一邊把我們帶到了食堂。
一走進食堂,我們就已經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果然如張叔所說的,每一桌都擺了海鮮,肉類和蔬菜。
別說是工廠了,對於一般家庭來講,一頓飯裏麵,都不可能把這些全部包含。
李牧看著我得意的笑了笑:“我也不是說咱們家飯菜不好吃,但是能嚐嚐別人家的,我覺得也挺好。”
我聽著他的話,嘴角勾了勾。
他的小心思我還能不知道?
不就是覺得人家飯菜豐盛,拿了別人的錢還吃人家一頓飯,占了小便宜的心理。
我們剛一坐下,一個人從外麵跑了進來。
“老板!老板!”那人慌慌張張的,在人來人往的食堂裏麵一邊大喊,一邊尋找著張叔。
張叔跟我們一桌的,他站起來向著那人擺擺手,問道:“怎麽了?”
“易坤的媳婦兒不好了!”
“什麽?!”張叔聽著那人說的話,瞳孔微縮,一臉的緊張:“到底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聽說是著了道!易坤讓你趕緊過去看看!”
張叔回頭看著我和李牧,眼神裏是哀求。
我皺了皺眉,站起來說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