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我就被蘇十一從**叫起來。
雖然我人難受著,但人命關天,我也不能讓蘇十一和爺爺擔心,隻能強撐著身體吃完了早飯。
為了要早點出發,師父留在了我家住。
吃完了早飯,我們一塊出發。
因為身體還很虛弱,我沒有兩個小時的路程,我們愣是走多了一倍。
快中午的時候,我才到了老山的那個土堆。
土堆是村民們供奉狐仙弄的,狐若歌的老巢就在這附近。
“明娃兒,你跪下來給你姐姐拜一下。把你書包裏麵的祭品拿出來,給你姐姐點上香火。”
師父在旁邊指揮著我,這件事是我要求狐若歌。
所以所有人都不得插手。
唯有是師父在邊上指點,我親手去做。
我跪下來拜了土堆,又給土堆點了五根香。
這五根香是用來問神的,看看今天適不適合跟狐若歌見麵。
但其實這些都是做給別人看的,既然狐若歌是我的幹姐姐,我要來找她,她隻要在這裏,都會跟我見麵。
果然,那五根香都還沒有滅,我們也都還不知道問神結果是什麽,狐若歌已經出來了。
“弟弟?”狐若歌看著我,有點驚訝:“這會兒你不在蘇家村幫薑胖子,怎麽會在老山村?”
聽到了狐若歌的聲音,我剛想起來,但腳一軟,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
狐若歌自然是被嚇到了,她連忙跑上來扶著我。
當她的手碰到我的胳膊時,她就知道出事兒了。
“你怎麽回事身上這麽燙!”她隔著厚厚的棉衣,又伸手摸了摸的臉。
我發燒已經連續很多天了,嗓子也一直都沒好。
我實在是太難受,但並沒有打算跟她解釋。
師父在我旁邊,跟狐若歌說起了我的事兒。
她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那個笛子是有靈性的,雖然它是我的下屬,可是它需要你拿東西跟它換也在所難免。但是你怎麽可以用靈魂跟他換呢?”
狐若歌看著我,眼神裏麵盡是關切。
“那弟弟你現在需要我怎麽幫你?”她問。
我想了想,既然笛子是她給我的,也是她的屬下,那我想她應該有辦法可以將沈千的靈魂幫我抽出來。
“姐姐,你看你能不能幫我把笛子裏麵的那個靈魂給抽出來,我親自把它壓回到陰間去。”
我清了清難受的喉嚨,啞著嗓子說。
“這也沒什麽不行的,你把笛子給我吧。”
當我把笛子交到她的手上時,她看著失去光彩的笛子愣了一下。
“哎呀弟弟,這件事不好解決。”她皺了皺眉,歎了一口氣又說:“我姑且試試看吧。”
我點點頭,全部希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她開始作法,雙手掐印,嘴裏念念有詞。
這一場法事,做了很久。
狐若歌的額上全是汗,臉上的表情也複雜。
我跟師父對看了一眼,說實話,我心裏也是蠻擔心的。
如果這件事情狐若歌解決不了的話,還得我親自來。
可我現在身體狀況日漸變差,就算去紙紮鋪開店門,我也覺得身體虛的不行,那就更別說作法了。
“你不要著急,你姐姐是很厲害的人,你先等一等。”師父在旁邊安慰著我,我心裏實在是慌,在附近的石頭坐了下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狐若歌突然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我和師父著急著上前去看她的情況,隻見她臉色蒼白,雙目無神。
“因為你用靈魂幫他固定了,所以他在笛子裏麵很穩固。”
狐若歌喘息著,很久才說出話來。
“那現在怎麽辦才好?”我問。
師父和狐若歌對視一眼,他們都沒有說話。
可他們越是沉默,我就越害怕。
雖然是大冬天,我也發著燒。但是我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涼風一吹,直接一股涼意從尾巴骨竄到了頭皮上。
“李大師,你可能要幫幫我。”
狐若歌看著師父,神情嚴肅。
“幫你當然不是問題。”師父將煙屁股丟在地上,用腳踩了踩。
說完了這句話,師父從他的百寶袋裏麵拿出了香燭和紙錢。
“陳明,既然你是我徒弟,你身體抱恙,那由我代勞。可是你看好了,”師父轉身嚴肅的看著我:“今天不光是你,明天若是有人得了同樣的病,你也可以幫忙了。”
我點點頭,認真的看著師父。
他先拿著香點上,插在了泥地裏麵,又開始燒紙。
老山一直都特別的邪乎,附近的孤魂野鬼也很多。
師父一把紙錢燒起來,孤魂野鬼就已經往這邊來搶。
狐若歌一直就在旁邊等,他們得等到了孤魂野鬼搶完了錢,走掉之後,才能開始重新做法。
師父從他懷裏掏出來一張道符,他和狐若歌對視了一眼,兩個人表示可以開始做法師,師父才把道符燒了。
隨著道符被燃燒,狐若歌雙手開始掐印。
師父和她嘴裏都念念有詞,可他們念的是什麽,我完全聽不懂。
兩個人的聲音一開始是分開的,可後來慢慢的就有了共鳴。
“出來!”
師父突然之間大吼一句,在笛子的表麵突然冒出來藍色的光芒。
而笛子這時候也在半空中懸著。
那藍色的光芒裏麵,就包含著正在熟睡的沈千。
“現在靈魂已經出來了,我們要怎麽辦?”師父問狐若歌。
她皺了皺眉:“這孩子的肉體雖然死了,可是他的靈魂還是充滿了能量。我估計他的命格不簡單,就算給你們帶回去陰間,他也未必能轉世投胎。”
狐若歌說的這句話,我不是很能理解。
隻見她從懷裏拿出來一個小葫蘆,把小葫蘆打開之後,沈千的靈魂就進到了葫蘆裏麵。
當沈千的靈魂進入到了葫蘆裏麵之後,在半空中旋著的笛子,突然之間就掉在了地上。
師父將笛子拿了起來,又對著它念念有詞。
沒過一會兒,一道綠光從笛子裏冒了出來。
奇怪的是,我的身體有了強烈的反應。
我隻感覺到了心髒特別的疼痛,那種疼痛讓我不能接受,一下就跪了下來。
我什麽都不知道,隻是用右手捂著心髒,額頭上也開始冒了細汗。
“靈魂歸位!”師父喊了一聲。
我突然感覺腦門有一股強烈的吸力,眼看著那一道綠色的光,猛的一下撞進了我的身體,我難受得一哆嗦,整個人躺在地上翻滾著。
“疼!”我一邊喊,一邊打滾,疼得我眼淚都差點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