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大院子裏跟李牧打了很久的電話,大概的內容都是圍繞著老道士。

這個老道士經常在我們處理過的陰事裏出現,也實在是讓人疑惑。

“我打電話給你,除了是跟你匯報一下蘇家村的事情之外,我還想你去找我大爺,讓他教你怎麽練送魂符。”

送魂符。

顧名思義,就是將在陽間的靈魂靈魂送回到陰間去的符咒。

其實我在蘇子承家裏就曾經用過,也是那一道符咒,把蘇啟山遣返到陰間去的。

那一道符咒當時是李牧給我的,我還以為他身上預備著很多,所以才拿了過去用。

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隻剩下一張了。

“之後我們估計也能用得著,我那一張也是我打野給我的,你既然也是他的徒弟,直接就讓他教你吧。別到時候等我們到了南疆,要用到的時候,又沒有。”

李牧的話有道理,我隨便敷衍了兩句,打算第二天早上才去找師父,後來掛了電話之後,我早早就睡了。

我吃過早飯之後去了師父家,他一個人站在大院子的菜園裏澆水。

聽到有人推門而入的聲音,他回過頭來看到是我。

“你不是在蘇家村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師父顯得有點驚訝,連忙放下了手上澆水用的勺子,把我帶到了客廳去。

“我回來給蘇啟山弄兩個紙人,之前問陰的時候答應過他的。”我隨口說了一句,又問:“師父,你是不是會弄定魂符?”

他愣了一下,隨後笑著搖了搖頭:“肯定是牧小子告訴你的吧?怎麽了?他手上的定魂符用完了嗎?”

我點了點頭,把我將蘇啟山送回到陰間的事告訴了他。

師父聽完我說的話走進了房間,一會兒之後又拿了幾張符給我。

“之前你們踹在兜裏吧,需要用的時候就用。但是其實你們一直跟薑胖子在一起的話,可以讓他幫忙把陰靈遣返到陰間去的,那就自然用不著這一道符了。”

“可是我哥說了,讓我來找你學。他說怕之後我們去南疆的路上,如果需要用到手上又沒有的話,最起碼自己可以練一道符咒出來。”

師父遞給我的符咒,我當然不會不收。

但是我還是得表達我自己的意願,對於學習這些事情,我一直都很積極。

“別說是你了,就算是牧小子,以他的道行也不可能學得會。你們年輕人做事就是著急,讓你們好好的在村裏幫村民們處理陰事,多積一點道行。等到你們道行足夠了,還怕沒有東西讓你們學習嗎?”

師父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是笑著的。

他給我遞了一根煙,又說:“不是我藏著掖著不願意交給你,隻不過我怕你們到很不夠,學的東西又太快,容易反噬。”

“以前我有個師弟,他就是這樣。說實話他還挺聰明的,但是因為處理的陰事不夠,所以到最後就走火入魔了。你們兩個還是腳踏實地,一步一步慢慢走吧。”

我聽著師父的話點了點頭。

我和李牧,一個是師父的入室弟子,一個是師父的侄子,他一定不會害我們的。

“你們之後去南江要用到的符咒,我都會幫你們提前練好,等到你們要去之前,我也會教你們怎麽樣做。這些事情我都會幫你們安排好的,不用擔心,按照我的安排一步一步走就好了。”

我依舊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在師父家一坐就到了中午飯的時間,反正我也要回家吃的,於是我跟師父一塊兒回家去。

幸好這路也不遠,開著電瓶車一會兒就到。

吃了中飯之後,我開始覺得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剛好李牧給我打電話過來,問起了定魂符的事兒,我直接把電話給了師父,自己進房間睡去了。

醒來已經是半夜了,起來的時候嗓子和頭都疼得厲害。

再加上晚飯沒吃,我是餓得兩眼發昏。

剛從**爬起來,人就又一頭栽在地上。

嘭的一聲,我頭撞到了桌子才倒下來,瞬間額頭血流如注。

或許是聲音太大了,把蘇十一吵醒。

她啪一下把燈打開,地上的血也是嚇到了她。

“陳明,你怎麽了?”她嚇得六神無主,手忙腳亂的去找可以幫我止血的東西。

可是傷口太大,一時之間也沒辦法止血。

她是嚇得哭著跑了出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村裏的大夫來了,一看也說不得了,得去城裏醫院一趟縫針才行。

我依舊是昏昏沉沉的,好像是村裏的小朱哥開著麵包車把我送到縣城去的。

後來發生了什麽事兒,我都不是很記得。

隻是記得自己不斷的昏睡,也不是一覺睡醒的,中間斷斷續續的醒過來又睡過去。

我小時候身體不是很好,但慢慢長大之後,我自己堅持運動,倒也好幾年都沒有生病。

這會兒不知道是怎麽了,高燒到了三十九度八。

迷迷糊糊之間,我聽到了蘇十一跟醫生說話。

後來睡過去了,又開始做夢。

夢裏光怪陸離的,也沒有什麽邏輯,等我醒來,也就都記不住了。

“你醒了?”蘇十一在床邊坐著眯了一會兒,我醒來的動靜太大,把她吵醒了。

我喉嚨幹澀得難受,一直想喝水。

但我手夠不著,把塑料杯子弄翻了。

“你別動了,我給你拿。要喝水是嗎?”蘇十一把我摁回到了**,開始幫我忙活起來。

我嚐試著發出聲音,可是實在太難受,嗓子就像是被火燒一樣。

蘇十一將水杯遞到了我的嘴邊,慢慢的喂著我。

她有點擔心的看著我,小心翼翼的問:“你感覺怎麽樣?”

我搖搖頭,清了清嗓子才發出了難聽的聲音:“有點難受,我睡多久了?”

“快三天了,再過幾天,你頭上的傷口愈合好了,就可以拆線。”

三天了?

我心裏一咯噔。

縣城的醫藥費也不便宜,說什麽都不能再住了。

“我們先回家吧,等到要拆線的時候,再下來。”我掙紮著要起床。

蘇十一又給我摁了回去:“你還是躺著別動了,高燒一直退不下來,你要回家,醫生也不敢放你。”

我心裏著急,歎了一口氣:“咱們回家治可以的,吃點要不就好了。”

“你點滴都打了好幾天了依舊沒有好轉,光吃藥怎麽行?”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是皺著眉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