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所有的東西方瑜都替我準備好了,我準備著手練一下聚魂符。

我本來想轉身讓薑日立幫一下我的,可我發現薑日立並沒有在房子裏。

“胖子呢?”我問李牧。

“他說出去看一下,那個總是說胡話的老頭。反正在這裏他也幫不上什麽忙,晚飯之前他會回來的。”

李牧跟我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剛好點上了一根煙。

見我麵露難色,他立馬又說:“你需要幫忙嗎?我可以幫你啊。”

我點點頭,但這件事也不著急,反正他已經把煙點了,我也點上了一根,站在他旁邊,打算抽完了再說。

一邊抽著一邊,我腦子裏麵一邊回想著之前練捆屍繩的步驟。

說實話,我還是有點緊張。

畢竟聚魂符我隻是聽師父說過一次,如果有薑日立或者李牧在旁邊看著,我大概就不會那麽緊張了。

抽完了煙,我感覺自己的焦慮得到了緩解。

於是走到堂屋去,開始準備做法。

李牧將黃色的布從他的百寶袋裏麵拿了出來,我們找到了一張沒有擺放東西的桌子,拿來當簡易的靈台。

“小金鼎,香爐,香火,道符,芝麻油,烏雞蛋,黑狗血,黑糯米……”

李牧認真的查看著我們需要用到的東西,查看了一遍之後,回頭看我。

“還差那孩子的血。”

我聽著李牧的話,皺了皺眉:“如果用了孩子的血,這個符咒就隻能給這個孩子用。而且孩子這麽小,要拿指尖血有點困難。要麽那我的血吧,以後找個符咒我們就可以隨身帶著幫人看病了。”

“用你的血不是不可以,但是這個符咒要吸收的血,必須是陰陽之血。你的血陰,但是陽氣少,不一定能練成。”李牧看著我,有點猶豫,過了一會兒又說:“我的血是陽的,要麽我們混合在一塊讓符咒吸收?”

我仔細斟酌了一下,他的建議不是不好。

隻不過他一直以來都是幫忙處理陰事,或多或少身體的陰氣也重了,似乎不太合適。

或許是看穿了我的意思,他笑了笑:“我和一般人不一樣,我天生六指,命格極陽性。”

他不說我還真的就忘記了。

曾經師父就說過,李牧的命格很剛,實際上是不合適做陰陽先生的。

可是偏偏他又天生六指,這又給他製造了很好的先機。

有了李牧的幫忙,我估計問題就不大了。

於是我找來了李牧經常放在百寶袋裏麵的小金碗,首先將我右手的中指戳破,擠出來一些血。

右手的中指是陰性血,若是要處理鬼神之事,那就必須得用左手中指的陽性血。

李牧跟著我的步伐,戳破了他左手的中指,擠出來幾滴陽性學。

我們的血在小金碗裏麵融合。

“方哥,我們準備要開始做法了。你們這其間不可以出入堂屋,如果有什麽事情必須要出去的,你們就走後院吧。”

我朝著裏屋喊了一句,他們一家三口都在裏麵。

為了不讓別人打擾到我們,我將堂屋連著大院的門關了。

萬事俱備。

我們準備開壇做法。

李牧沒有這一方麵的經驗,我們兩個之中,也隻有我一個人練過捆屍繩。

所以李牧主動的幫我打下手,在我旁邊點香燒紙。

“有些小孩受驚了,三魂七魄不齊全。若是想要找回來,那就先練聚魂符。”

我嘴裏開始念叨著。

但這並不是正經的口訣,這隻不過是類似於口水歌。

可是在我的腦海中,之前看過的書裏麵,也有這一句我記得比較清晰。

每一次做法,若是想要成功率高一些,有口訣總比沒有的好。

一邊念著,我一邊拿起了三炷香點燃。

俗話說的好,一柱人,兩柱魂,三柱敬鬼神。

雖然練聚會符,也是有關於魂的事兒多點。

不過那畢竟是借助了其他的力量,自然要敬就敬全套,直接點上三炷香,誰也不得罪。

“符咒已經寫好,這就為您呈上。”

一直在我旁邊幫忙的李牧放下了手上的東西走到了一旁,拿著朱砂筆在黃標紙上麵寫寫畫畫,弄好了一張聚魂符。

符咒被他擺放在了靈台上。

我跟他對視一眼,要開始了!

我拿著毛筆沾上了黑狗血,順著朱砂的方向重新再畫了一次那道符咒。

嶄新的黃表紙,瞬間就被黑狗血沾濕。

可是很快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那張黃表紙,把黑狗血全部都吸收。

我重新點上了一炷香,插在了香爐上麵。

眼前的黃表紙,變成了一張符咒。

我將烏雞蛋敲開,攪成了蛋漿之後,倒在了符咒上。

它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使勁的吮吸著蛋液。

道符吸收著蛋液,慢慢的發出了淡淡的金光。

我在按照步驟,將黑糯米壓在了道符之上。

這些都是至陽之物,對於穩定魂魄來說,是最好的東西。

等著道符把芝麻油也吸收完了,現在隻差最後一步,我們要將道符放入陰陽之血中去。

“把我們的血倒入還沒有用完的黑狗血之中去,再將道符放入碗裏,等它吸收完了,聚魂符就完成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就差最後一步了,我還是有點緊張。

外麵突然吹來一陣邪風,風力不大,但是異常的陰冷。

我轉身去看,外麵密密麻麻的進來了很多孤魂野鬼。

李牧見狀,立馬蹲下神來燒著紙錢。

隻要有了紙錢,那些孤魂野鬼也會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紙錢上。

李牧的燒紙速度越快,那一陣風就越陰冷。

我知道進來的孤魂變多了,我必須得在李牧把我們的資源耗盡之前,完成這一次的聚魂符練成。

但是終究我還是有點緊張,手忙腳亂之下,差點就打翻了那一碗黑狗血。

“穩住明娃子,這邊有我,你隻管做好你要做的事情就好。”李牧嘴上說著,額頭上也忙得滲出了細汗。

我連忙將道符放入了陰陽止血之中。

我以為這樣子就等於是完成了最後一步,我們即將就可以得到聚魂符,這個孩子的虛病也就有救了。

可我沒有想到的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那道符進入了碗中之後,整個碗裏散發出來淡淡的綠光。

那綠光看著滲人,從一開始的淡光變成了越來越濃烈。

到最後,居然從碗裏麵伸出來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