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看著我們,滿臉的不知所措。
我手指指向了森林,認真的跟他解釋了一遍關於龍脈靈氣的事情。
他越聽,臉上就越是憂愁。
“那如果龍脈斷掉……會發生什麽事情?”他問。
薑日立比我先一步跟他解釋:“你們村裏現在怪事連連,也不過是因為龍脈斷掉了,沒有人再去守護你們這一條村。之前我離開的時候有跟你說過,你們村裏大爺是這一條村的守村人,他的命格很奇怪,沒有人可以幫他看病或者續命。現在他人沒了,龍脈也自然會斷掉。村民們以前一直都是因為有他的守護,既然他不再守護你們村,那麽你們將會厄運連連。”
村長的臉色煞白,手抖著點起了一根煙。
我看得出來他很焦慮,畢竟他是一村之長,村裏麵的好壞跟他脫不了關係。
“那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我歎了一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若是他能想到辦法把村長的屍體接回來,在村裏下葬,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
“我想知道現在大爺是不是已經在城裏麵找到了一個墓地安葬了?”我問他。
村長點了點頭:“就在市政公墓那邊,我年後去幫他辦的喪事。這件事情誰都不知道,隻有我和方瑜還有方剛一塊弄好的。本來想著瞞天過海,等到村民們問了我才說,可沒想到龍脈斷掉了,村裏怪事連連,把你們找回來,幫忙看事兒卻被你們發現了。”
我皺了皺眉:“咱們得想辦法把大爺的骨灰接回來,隻要他在才可以確保村裏麵的安全。”
“可是人死如燈滅。這種封建迷信,我還是不能太過於鋪張,畢竟我也算是一個公務員。”
他抽煙的時候不斷的在抖,讓我感覺到他的茫然。
跟江薑日立和李牧對視,這件事情要盡快解決。
“這樣吧,你想辦法把大爺的骨灰帶回村子裏,然後向村民們宣布大爺已經百年歸老。”我摸了摸鼻子,開始出主意。
“我們這邊百年歸老之後,要送到祖墳去。”
聽了村長的話,我擺了擺手。
“不可以送到祖墳去,既然龍脈是在他家斷開的,他的骨灰必須得放在他家才行。”
村長一聽,臉色更白了,就像是有點血色都沒有的將死之人。
他大概是感覺到了一陣暈眩,人也差點倒下去。
薑日立一手將人拉了起來,斜眼看了看他:“沒出息,自己的長輩用得著這麽害怕嗎?”
“這還真不怪我,放在誰身上都會害怕的。我們不可能把骨灰這種陰邪之物就這麽放在家裏,人過一輩子,百年歸老入土為安,萬一出了什麽事兒,誰都擔待不起。”
村長的話我大概明白什麽意思,他就是害怕程序上做不好,讓大爺不高興了,也不會放過他的。
我想了想也是,他說的話也有道理。
“你們村裏麵有祠堂沒有?”
村長看著我搖搖頭:“還真沒有,我們都不是同宗的,也不是一個姓氏,所以沒有祠堂這東西。”
我聽著一拍大腿,這就好辦了!
“把大爺的房子改建成祠堂,將骨灰埋在這地底下。”
這一舉兩得!
大爺活了一輩子,是真心實意的幫助這條村的村民們,也自己樂意當這麽個守村人。
不管是不是同宗族的,隻要接受過大爺的幫助,村民們都應該過來祭拜的。
既然村子裏麵沒有祠堂,那就建一個。
村長也應該告誡村裏的人,隻要路過祠堂,有空的都應該進入上一柱香給大爺。
有了祠堂,就有鎮壓住大爺骨灰的東西。
不僅不會被村民說三道四,不好好安葬大爺之類的話。
更加讓村民們團結起來,讓他們有個錯覺,鄉裏鄉親的都是自己的同宗兄弟。
“你覺得這樣子安排可好?”我看著村長。
他仔細的想了想,臉上也慢慢的有了血色。
我知道要他去跟市政說遷墳的事兒,肯定比較麻煩。
在這期間,可以先把祠堂建立起來。
等到祠堂建好了,市政那邊也應該同意遷墳的事兒了。
“你們確定隻要大爺的骨灰回來了,就可以接上斷開的龍脈?”村長疑惑的看著我們。
在他眼裏,我們三個加起來可能就比他大點,他不太信任我們,都是正常的。
我點點頭,沒有再理他。
我們幾個說的話,在情在理,也絕對不是坑蒙拐騙。
能說的能做的,我們都已經說了做了。
至於後續是怎麽安排的,就完全看他這個一村之長。
我看時間也不早了,時候應該回去方瑜家裏幫他孩子練一下聚魂符。
我這邊剛想離開,薑日立就拉住了我。
“既然來都來了,我們進去大爺家找一下那個三角黃符吧。說不定有關於那個老道士的什麽線索,總覺得這件事情不太簡單。”
他的話倒是提醒了我。
谘詢過了村長的意見之後,他把我們帶進了大爺的家。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方瑜說過,那個三角黃符是放在大爺的枕頭底下。
我徑直走向了大爺的房間,果然在他枕頭底下找到了一道三角黃符。
這東西還沒有經過,做法是不能打開的。
若是打開,可能會損害到了打開者的壽命。
於是我把黃符踹在兜裏,又在大爺家裏逛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我們才離開。
又是走了半個小時的路,我們回到了方瑜家。
到家的時候,方瑜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放在了桌子上。
那孩子還是在**躺著,臉上的潮紅未退,甚至更加的厲害了。
“孩子下午的情況怎麽樣?”我問站在旁邊哭紅了眼睛的方嫂子。
她搖搖頭摸了一把眼淚,又說:“下午醒來過一次,說了一會兒胡話,又睡過去了。”
魂魄不穩,很容易就會這樣。
小孩子自己是不知道的,但就會嚇壞了大人。
我輕聲的安撫著:“沒事兒嫂子,我們明天就幫小娃娃看病,他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我轉身看著方瑜,細問之下知道,嫂子的娘家就在後麵的那一條村。
“那行,孩子好了之後,你讓嫂子帶著孩子離開,先不要在這裏住了。”我伸手指了指房頂:“等那個房梁修好了,咱們再住。”
方瑜聽了連連點頭:“行,我跟我媳婦兒商量一下。”
我皺著眉,心裏是前所未有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