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會是見我臉色越來越不對,村長開始覺得局促不安。

我承認我年紀不大,一時之間沒有辦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於是我開始找別的事情,企圖轉移我的注意力。

當我的視線移到了天花板時,我人就愣住了。

這農村裏麵建築其實都一樣,天花板的位置並沒有鋪平,直接可以看見木頭的構造。

很多老農村的房子,都是用手一塊一塊的搭建,所以在用料方麵大家都會特別的小心。

可我抬頭看到的那些木頭,在炕頭上的那一片很明顯就少了一根。

我再仔細去看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他不是少了一根,而是中間斷裂了。

“很有可能是房梁的問題。”

“很有可能是房梁的問題!”

我和薑日立同時說出了這句話。

我的眼睛是盯著房梁的,而薑日立的眼睛盯著的是孩子頭上那一片紅色的印記。

我跟薑日立對視著,沒有想到他也是這麽認為的。

“是房梁的問題?”方瑜有點不知所措看著我們:“這個屋我們住了好幾代人了,也從來沒有聽過房梁有什麽問題,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問題不大,找人修一下或者換一條木條就可以。”薑日立說著,轉頭看向躺在**小孩。

小孩的臉色有點蒼白,但是印堂處卻是發黑的。

雖然不能證明這孩子著了道,但這屋子裏麵有髒東西是一定的。

我在堂屋裏麵走了一圈,沒有發現靈體之類的。

“方叔,”我朝著方瑜喊了一聲。

方瑜連忙跑到了我的身邊來:“陳公子有什麽吩咐的?”

“你說你們家的孩子,是近這一個月才開始發燒的?”

方瑜聽著我的問題,點了點頭:“反正大爺離開村子之後,我家孩子就開始發燒了。”

我皺了皺眉,仔細的推測。

大爺是這一條村的守村人,他在的時候可以保障村裏麵所有的人都身體健康,工作上順風順水。

一旦他離開了這條村子,村子裏麵就怪事連連。

方瑜說過,這房子他們家幾代人都住在這兒。

可是從木頭斷裂的狀態看來,應該是近幾年才壞的。

之所以之前一直都沒有事情發生,是因為大爺在這條村子裏麵,保護著全村的人。

而現在大爺不在了,他們家也開始倒黴。

“那進這一個月,你有沒有帶回來什麽奇怪的東西?”我問。

方瑜仔細的回想著,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

一直站在方瑜旁邊的方剛,用手肘撞了一下方瑜。

“你小子是不是忘了,過年的時候不是有個老道士路過這裏給你送了一個符嗎?”

老道士?

我們幾個聽到了老道士,都神情緊張地互相對視。

之前在土狗子村,也是聽說有個老道是騙了姑婆,才會鬧出這麽大一件事兒。

我心裏咯噔一下。

難不成所有的事情都跟老道士有關?

“先別自己嚇自己,好好聽他們說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薑日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點點頭看上了方瑜:“到底發生什麽事,你從頭到尾跟我們說一遍吧。”

“我記得那天是大年初三,你們走後的一天。那天很早我就起來了,村長說大爺身體不舒服,我就打算過去看看。拿了雞鴨和一些雞蛋,我打算給大爺燉些吃的,就這麽提溜著出了門。路上看到了一個老道士,看起來很蒼老,冷得瑟瑟發抖。今年確實比去年冷,我不忍心一個老人就這麽站在寒風中,所以我把身上的棉襖脫了給他。”

方瑜的眼睛放空,開始回憶起那天的事兒來。

方瑜說,那個老道士說自己是路過的,看到了有村子,看看能不能討點吃的。

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幫人幫到底,所以就帶著老道士去了大爺的家。

方瑜把肉菜都燉好,給老道士裝了一大碗,自己則盛了一小碗慢慢的喂大爺。

大爺是老了,加上又在生病,所以總是很累的樣子。

“那個老道士為了感謝我,給了我兩塊黃色的三角符。你快讓我放在家裏,說是可以趨吉避凶,也能保證我的小孩健康成長。另外一個放在了大爺的枕頭底下,說是可以保他老人家長命百歲,身體健康。”

說來也奇怪,三角黃符放在了大爺的枕頭底下之後沒過多久他就好起來了。

甚至長達五天時間,大爺都是自己做飯自己吃,偶爾還拿著鋤頭下地。

“他都已經九十歲了,能拿鋤頭下地是一件多麽難得的事情。我們都覺得那個三角黃符確實很厲害,也一定是他保了大爺身體健康的。”

我聽著覺得邪乎,不過就是一張三角黃符,就算是開過光的,也不可能有這麽厲害。

於是我有點好奇的問:“那後來呢?大爺為什麽病倒了?”

“說起這件事情也確實是邪乎,那天晚上大家都睡得很早,隻有我一個,還在家門外收著早上拿出去曬的豆子。也不知道那是幾點,反正我聽到了一陣一陣的嚎叫聲。那也不是野獸的嚎叫,是我從來都沒有聽過的。”

方瑜說他聽到了嚎叫聲之後不久,住在大爺隔壁家的沈老頭就跑到了方瑜家。

當時沈老頭是每家每戶的去找人,看看還有誰沒有睡覺。

正巧看到了方瑜家大門開著,於是就叫方瑜去大爺家幫忙。

兩個人一同跑著去大爺家,路上一問才知道,大爺臉色蒼白噎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人快不行了。

幸好陳老頭睡覺之前去大爺的家裏,看看他爐灶什麽的關好了沒。這才發現這件事情,不然打野可能就死在家裏,都沒有人知道了。

“所以後來,村長就把大爺送到城裏的醫院?”我順著時間線推測。

方瑜點了點頭,表示對我推測的認同。

我歎了一口氣,到最後也不知道那老道士是誰。

若是真的跟姑婆那件事有關係的話,那這可是一個大坑。

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們也算是弄清楚了。

現在重要的,還是幫孩子把虛病治了。

我點了一根香,看著香火冒出來的煙在房間裏麵繚繞。

若是孩子的靈魂出了竅,那麽這香火的煙是可以把孩子引出來的。

畢竟孩子不知道事兒,香火的煙也是比較陰性,孩子會以為有自己的同類,自己就會跑出來。

可是奇怪的是,附近隻有三顆泛著藍光的小珠子,也沒有看到孩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