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們是在村長家吃的飯,還問了很多關於姑婆的問題。
可是老爺子的年歲比較大,很多事情他都記不太清。
唯一讓我們感到有破綻的,也是那個道士。
“但是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基本上無從入手,我們也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麽,也不知道這個道士現在去哪兒了。”
吃飽了飯之後,我跟他們坐在了大院子。
村長給我們發了一圈煙,在我的邊上也坐了下來。
線索突然之間全部都斷掉,我沒有辦法在短期之內找得到新而且有用的線索。
“要麽我們試一下叫魂,把姑婆的魂給叫回來。”薑日立提出了一個新的方案。
這也不是不可行。
畢竟是她要求我們辦事,我們也可以試一下問她一些問題,看看能不能幫得到她回去六道輪回。
稍坐了一會兒,我們便回到了趙子涵的家。
趙子涵沒有鑰匙,他一個人坐在家門外麵等著我們回去。
“你們去哪兒了?”見有人靠近,他連忙抬頭發現了是我們之後,他站起來有點委屈的看著我們:“我問了一圈都沒有人看見過你們,我還沒吃飯呢,餓死了。”
我這才想起來,出門的時候忘記跟他說了,拍了拍腦袋,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起來。
“我們去村長家裏了,剛剛才辦完事回來,家裏麵的棺材已經弄下來了,也開了關不好讓別人進去,所以我把門鎖起來了。”
趙子涵這會應該是餓壞了,他壓根就不聽我的解釋,開了門之後他就往廚房走去。
薑日立和蘇子文將我們平時吃飯的桌子搬到了大院子,他們就怕趙子涵做好了,吃的會往堂屋裏去。
堂屋這時候需要做法,所有人都不得內進。
這次的做法由李牧來主持。
上次我已經跟姑婆做過溝通,正常情況下,我是不可能再一次跟她溝通了。
李牧拿著他的尺子,上麵貼著道符。
我在邊上幫忙點香燒紙,等到一切都準備就緒,他開始點燃了尺子上麵的道符,嘴裏念念有詞。
“****遊魂,何處留存,三魂降臨,氣魄來臨,某某魂兮歸來。急急如律令,歸!”
原本緊閉的窗戶突然被一陣風撞開,整個堂屋裏麵的東西被風吹得東歪西倒。
我們頭頂上的鎢絲燈也吹得到處亂撞,最後嘭的一下碎了。
堂屋原本就隻靠著鎢絲燈來照明,現在燈沒有了,整個堂屋陷入了一片的黑暗。
我被那玻璃破碎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整個人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李牧明顯也被嚇著了,手上的尺子一下拿不穩,正在點燃的道符燙到了他的手。
可是很快的,我們倆就已經恢複了平常。
麵對過這麽多次的法事,跟那麽多鬼神打過交道,我們還算是熟手。
穩住了心神之後,我依舊拿著手上的黃紙不斷的扔進了金色的火盆裏。
“林語墅,回魂!”
李牧又喊了一句,將尺子和道符放到了棺材邊上。
他手上拿著的鈴鐺不斷的搖晃著,那悅耳的鈴鐺聲響讓人聽著容易陷進去。
之所以不讓別人進來堂屋,是因為像趙子涵這些沒有道行的人,很容易就會被李牧的鈴鐺聲音勾了魂。
我麵前的火盆原本發出的火光,慢慢的變成了一團綠色。
說實話,我還是很緊張的。
一是有點害怕我身重蠱毒的事兒漏了陷。
二是第二次麵對姑婆,又聽到了老爺子說姑婆之前練邪術的事兒,心裏多少有點恐懼。
那一團詭異的綠色火光之中,慢慢的呈現出來一個人影。
我定神看了看,跟棺材裏麵年輕的林語墅長得一樣。
這時候我大概就知道了,姑婆的靈魂已經被叫喚回來了。
李牧額頭上也滲著細汗,我看得出來他特別的緊張。
他從懷裏麵掏出來一根紅繩,紅繩的兩邊都掛著一個鈴鐺。
隻見他小心翼翼的將紅繩綁到了自己的手腕上,又將另一端綁在了姑婆的手上。
這時候姑婆的嘴開始動了起來,但我們都聽不見,隻有李牧才可以跟她對話。
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更加不知道他們說了多久,我隻顧著在旁邊燒著紙錢。
“唉,累死我了。”
李牧突然之間說了這麽一句話,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喘著粗氣。
我回頭看向他,臉上充滿了不解。
“你跟姑婆說了什麽?”
李牧朝著我擺了擺手:“那個道士我大概知道了,姑婆跟我講,那個道士不是村裏的人,找到她也是因為之前在南疆見過她一次做法。”
原來姑婆早在南疆的時候,就已經到處幫別人治病,那道士也是無意中看見了姑婆的做法。
姑婆一直都是一個比較聰明的女孩,所以道士一路跟著她來,找到了她。
“那倒是,跟姑婆說讓她跟著他一塊練奇門遁甲。等練成了,就可以修仙。隻不過當時姑婆並不知道這是一個邪術,於是在家一年閉關修煉,可最後被這個邪術反噬。”李牧跟我說的時候唾沫橫飛,雖然他是坐著的,但他的雙手不斷的做出肢體語言。
我可以看得出來李牧很激動,於是我停下手上的動作,坐在他的旁邊認真的聽。
所謂的奇門遁甲,就是讓她將小孩的頭蓋骨埋在這一條村子裏。
而那個小孩,身體必須要極具陽性。
姑婆雖然很早就已經出去南疆,學習也沒有在這條村子裏麵待多長時間。但是這畢竟是她的故土,她真的沒有辦法對這一條村子的小孩子下手。
於是她使了一點小聰明,找到了一隻黑狗。
“聽說那一隻黑狗是在端午節的中午時分出生,而且黑狗本來就是陽性的物種,所以姑婆就用了黑狗的頭蓋骨埋在了這條村子裏。”
可是人和畜生怎麽能比?
所以就在姑婆做法的時候,被黑狗的頭蓋骨給反噬了。
“也是在後來姑婆才知道那個道士的用意,他估計是想利用姑婆將這一條村子裏麵的所有人都練成陰魂。雖然不知道這些陰魂對於那個道士來說有什麽用,可是姑婆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為時已晚,這邊黑狗的頭蓋骨煉邪失敗,但是既然已經埋在了這地下,村裏麵有很多人也開始得病去世。”
嘶……
我聽著李牧的話,心裏頓生一股寒意。
姑婆到後來也知道自己誤信了錯誤的人,可是這一切再也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