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我的話,小黑帶著幾個孩子離開了堂屋。

自從棺材下來之後,整個堂屋都散發出來一種淡淡的清香。

可是說來奇怪,這種香味,多少讓我感覺到了有一股邪氣。

趙子涵離開之前,我們就已經交代過大概需要堂屋做一場法事。

他本來就陽氣重,而且房子本來也是林語墅的,他不敢有什麽意見。

從他的百寶袋裏麵拿出了一塊黃色的布,那是我們平時用來做簡易靈台時候需要用到的。

隨便拿了一張桌子,我們把黃色的布鋪上,有了一個簡易靈台之後,我們開始做法。

“天官賜福,地府安康,生人長壽百煞替消,子孫時代昌。”我一邊拿著香火,一邊念著口訣。

手上的香火燒的特別快,附近的溫度也下降了很多。

我知道,肯定是有什麽髒東西就在堂屋裏。

“開棺!”

隨著我的一句口號,薑日立和李牧把棺材的釘子撬開。

那具棺材放在了房間這麽久,已經積了不少的灰。

棺材蓋被打開了之後,我們幾個看到屍體的都驚住。

林語墅安靜的躺在棺材裏,但是她的屍身並沒有幹癟,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睡著的小姑娘。

我皺了皺眉。

“姑婆不應該是老女人嗎?”我回頭看了看薑日立。

薑日立將視線放到了蘇子文的身上,又回頭跟我說:“可能輩分大吧。”

在棺材裏麵,除了有躺著的林語墅之外,她手中還有一個小布袋子。

我戴上了趙子涵放在廚房的手套,走到了棺材邊上,把那小布袋子拿了出來。

裏麵不多不少,正好就放了紙紮娃娃的費用。

“這個姑婆是真的神了,她怎麽知道多少年隻有會有人打開她的棺材,又怎麽去預算紙紮娃娃是多少錢?”

蘇子文接過我手上的錢,眼睛都在發光。

看來這個林語墅,多少還會算一些掛,而且算得很準。

我看著眼前的屍體無從入手。

村長這時候從外麵走進來,他是聽小黑他們說我們已經把棺材弄下來了,所以他過來看一下我們的進度和情況。

“我的天!”村長看到了姑婆的屍體,也露出了一臉的驚訝:“這姑婆也太好看了吧?!”

村長的驚訝,是我們意料之中。

可是過了不久,村長有點疑惑的看向了我:“可我記得老一輩的人說,姑婆在入土的時候都已經八十多歲,這個人真的是姑婆嗎?”

麵對他的疑問,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果然這具屍體有詐!

這人是不是姑婆,我們壓根就不知道。但我隻能確定的是,這人如果能躺進顧客的棺材裏,估計跟姑婆的關係也不淺。

“趕緊去找長老問一下,他應該見過姑婆吧?”我有點著急。

這一次我的任務很明確,就是要幫姑婆入土為安,並且確保她可以進入六道輪回。

如果眼前的這一句屍體不是姑婆的話,我還得重新去找姑婆的屍體。

“不行,長老一定不會幫忙這件事情。他雖然說不管了,但也不代表他會幫忙。”

村長的臉色變了又變,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我皺了皺眉,這個村長年歲還小,對於我們來說確實幫不上什麽忙。

之前的村長是現在村長的父親,或許我們應該過去拜訪一下。

“你爸爸見過姑婆嗎?”我問。

村長愣了一下,有點遲疑的點了點頭。

“我父親剛當上村長的那一年,剛好是姑婆去世,因為要立下村長的威嚴,所以就算明知道會被詛咒,我父親還是親手操辦了這場葬禮。所以我的父親應該是見過姑婆的,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引見。”

這件事情還是比較著急,畢竟我們留在這裏的不能太久。

村長一說完,我們幾個就收拾好了東西跟著他一塊出了門。

出門之前,我們怕小孩子會搗蛋,於是將堂屋用封條給封了起來。

小黑他們,也被我們趕回了家裏。

趙子涵的家被大門一鎖,應該是誰也進不去了。

到了村長家裏,他的父親正靠在窗邊喝茶。

這時候我才知道,他的父親老年得子,快六十歲了才生下他。

看著眼前八十多歲的人,我心裏有點難受。

不免讓我想起了爺爺,這麽多年當爹當媽的,日子不好過。

村長坐下來,跟趙老爺子說到了姑婆的事兒。

他的眼神先是露出了驚恐,隨後才慢慢的皺起了眉頭。

“姑婆這件事,我知道也不能瞞著你太久。尤其是你。”

趙老爺子的眼神放到了遠處,看著就像是回憶著什麽一樣,慢慢的才跟我們說起以前的事兒。

原來姑婆確實是很年輕就已經出去南疆學習了,一直以來,她的成績都很好。

“別人都說,南疆的法術學一輩子都未必能懂,她不到十年就回來了。而且她什麽都會,甚至還在村裏開始幫村民們看病。那會兒我很小,才十三四歲的樣子,姑婆已經五六十歲了。”

姑婆在村裏麵幫人看病,一看就是幾十年。

在這中間一直都沒有出過什麽差錯,大家都視她為神仙。

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情,讓姑婆的性情大變,從此她就開始修煉結束,一直到她死去。

“那您還記得那是什麽事情嗎?”李牧問趙老爺子。

他皺了皺眉頭:“村外來了一個道士,身上破破爛爛的,看見人也不打招呼也不說話,直接就往姑婆的家裏去。當時在姑婆的家裏待了三天三夜,他們家的燈火都沒有斷過。我們小孩子不懂事,趴在山頭那邊看。直到了第四天的早上,那個道士才開門走了出來。”

當時道士跟姑婆聊了什麽,那些小孩子自然不知道。

可是趙老爺子是有記憶的,雖然有點模糊,但他多少還記得那一天之後姑婆就閉門謝客,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裏接近一年。

“等我再見到她的時候,我也已經上初中了,隻是記得她總是身穿一件黑色的長袍,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不已,手上就像枯老的樹一樣。”

趙老爺子告訴我們,那時候他也還不懂事,聽村裏麵老一輩的人說姑婆那是被反噬了。

至於反噬是什麽,他也不清楚。

我皺了皺眉,聽完了趙老爺子的話,我下意識的就覺得應該是那個道士的問題。

隻是事情已經過了這麽多年,要找到那個人很難,說不定他也已經仙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