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子涵的炕上躺下,這一夜我都睡得特別不踏實。

外麵不斷的傳來敲窗戶的聲音,上半夜我就已經醒了。

村裏麵的人雖然不少,可大家都是日落而息。

村民們到了早上又很忙,壓根就不會有人這麽無聊,半夜的在窗戶外麵敲。

我一個人走到了堂屋,發現了趙子涵並沒有睡覺。

“陳公子,你怎麽醒了?”他聽到了腳步聲,回頭看見了我,臉上帶了一點驚愕。

我揉了揉眼睛,光線太刺眼了,讓我一下子沒辦法張開。

“我聽到了窗戶被敲的聲音我就醒了,出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你呢,怎麽也不睡?”

“我也聽到了有聲音。之前我一個人住的時候,偶爾也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但這個敲窗的聲音我還是第一次聽。”

趙子涵手上拿著鐵鍬,躡手躡腳的走到了窗邊。

農村裏麵沒有路燈很正常,隻要我們不開燈,也看不見外麵的情況。

趙子涵啪一下把堂屋的燈打開,借著房子裏的光,我看到了一個人影。

隻不過那人影很模糊,我分不清他是人還是動物。

隻看到那個人影佝僂著身體,他的手臂很長,看起來也不像是個人。

我有點疑惑的看著趙子涵問道:“這山頭上麵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動物?”

他看著我搖了搖頭,但是他的眼睛突然之間一亮,猛的就像是想到了什麽東西一樣,又朝著我點了點頭。

“之前聽小趙哥說山上好像有一群猴子,應該是外來的猴子,之前這山邊也沒發現有什麽動物。”

猴子?

聽到他說的話,我再一次把視線放到了窗邊。

那難道我們麵前的是一隻猴子嗎?

可是猴子竟然是野猴子,應該不會跟人類走得太近才是。

而且山上吃的夠多了,它就算從山上下來走到了民居,也不應該不偷吃的,而是敲窗。

“我開門去看看。”

趙子涵的脾氣看起來也是著急的,而且他還是間歇性的暴躁。

我伸手攔著:“別去,這件事有詐。你等會兒,我把他們仨叫起來。有什麽事兒,多點人好一點。”

趙子涵朝著我點點頭,視線重新放回到窗邊。

我確定了他不會去開門之後,轉身回到了裏屋去把蘇子文他們叫起來。

蘇子文不像薑日立和李牧,他腦子開機有點慢。

就在我強行讓蘇子文起床的時候,我聽到了外麵有開門的響聲。

薑日立和李牧想都沒有想就跑出去,而我一巴掌甩在蘇子文的臉上,也轉身出了堂屋。

堂屋裏麵沒有了人,他們全部都在大院子。

而我趕到了大院之後,看到了眼前的景象,我人就傻了。

一隻小猴子在大院子到處亂竄,它似乎是受到了驚訝,把廚房和擺放在大院子裏麵的花花草草全部都打翻。

那可是趙子涵的家當,他手上的鐵鍬緊了又緊。

“趙子涵,你不要傷害它!”

看到了趙子涵把鐵鍬舉過了腦子,我就知道它要動手。

可我說完這一句之後,趙子涵手上的鐵鍬已經落在了那猴子的腦袋上。

猴子的腦漿都被敲了出來,這可見趙子涵多用力才導致的。

它倒在了血泊中,整個身體都在抽抽,嘴裏還不斷的慘叫著。

糟糕了……

薑日立和李牧看到了這一幕,人也愣住了。

“你幹什麽!”我衝上去把趙子涵手上的鐵鍬搶了過來。

如果不那麽做,他就將會再用力的砸下去。

他的目標,是要把這隻進屋的猴子置之死地。

李牧這時候已經嚇得哆嗦了,看著我,下巴都在抖。

我伸手拍了拍李牧,事已至此,隻能麵對了。

“你們這麽害怕幹什麽?把它弄死了不就完了嗎?”趙子涵是著急而且生氣的,他的眼睛血紅,看著我們低聲的吼。

我歎了一口氣,看著趙子涵說:“你是不知道,猴子是靈長類動物。他們比其他的動物都不一樣,群居,還記仇。你弄死了人家的幼崽,那群猴子不會放過你的。”

聽著我的話,趙子涵的臉色開始從紅色慢慢的變白。

一個猴子還好說,而且還是幼崽,我們幾個可能還搞得定。

可是來了一群,問題就大了。

“那……”趙子涵支支吾吾的看著那個幼猴屍體,有點不知所措:“現在我們應該怎麽辦?”

“怎麽辦?”薑日立拿出了一根煙抽著:“能怎麽辦,兵來將擋唄。”

這話他說得輕鬆,但其實我看得出來他也開始害怕了。

幸好這隻是猴子,如果是山魈,問題就更大。

現在我們隻能堵山裏的猴子不知道自己的幼猴不見了,又或者它們不知道是誰殺了幼猴。

趁著天沒有亮,我們拉著幼猴的屍體走到後山去,挖了個坑埋了。

忙完了這些之後,我才想起來沒有看到蘇子文的身影。

回到了裏屋,才發現他還沒有醒過來。

“怎麽回事?”李牧看著躺在**的蘇子文,心裏來氣,走上去打算給他捶一拳。

可李牧還沒有到蘇子文的麵前,他突然直愣愣的坐了起來。

他的舉動太快,而且沒有任何先兆,我們都被嚇了一跳。

這時候的裏屋沒有開燈,我們也隻是借著堂屋的燈看的。

趙子涵一下把裏屋的燈打開,我們這才看清,蘇子文的臉色是通紅的。

我打算走過去伸手摸一下,看看他是不是發燒了。

但是他一下從**跑下來,一股腦的竄到堂屋,跪在堂屋中間不斷的磕頭。

我跟李牧對視了一眼,這家夥著了道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們馬上就走。對不起!”

蘇子文一直磕頭,等我走到他麵前的時候,他額頭已經磕出血了。

李牧和薑日立走到堂屋的時候,手上已經拿著道符。

我伸手抽出來我的桃木劍,隨手將一張道符貼在了桃木劍上麵。

今天晚上,看起來事兒還不少。

我從百寶袋把紅燭拿了出來,拿著打火機打算點燃。

可奇怪的事兒發生了,無論怎麽樣,我都沒有辦法把紅燭點燃。

“還有沒有別的火源?打火機點不開了。”

看著蘇子文頭上都是血,我著急得把打火機也掉在了地上。

趙子涵指了指大院子,我這才想起來那邊有個煤氣灶。

可當我扭動煤氣的開關,剛有一點明火出來,整個大院就開始刮風。

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