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睡眠時間一般都比較長,我們在邊上坐著等了一會兒,沒有看到蘇妞妞有什麽特別的狀況。

蘇大嫂子也是,等到妞妞睡著了之後,就把她放下來了。

比起妞妞的狀況,她更加擔心蘇美。

那孩子一直持續的發燒,雖然不是高燒,但是人不舒服,就會哭鬧。

雖然孩子已經十二歲,但是病起來,也是很折騰人。

“我去看看蘇美吧,能治的話,幫忙治一下。”說著,我就站起身子。

蘇大嫂子帶著我去了裏麵的小房間,那是蘇美的房間,有一張小床,和書桌什麽的。

“孩子就這麽持續的發燒,我都怕她燒壞了腦子。”蘇大嫂子看著同樣是睡著了的蘇美,有點心疼,眼眶也紅了一片。

我輕聲的安慰著,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你們找過村裏的大夫嗎?”李牧從後麵走進來,他的申請同樣的有點擔心。

蘇大嫂子點點頭:“找過了,包括西嶺的和你們老山村的赤腳醫生我都給請過來了。但是都是開一些中藥吃,也沒說是什麽病。”

蘇美的情況,我們也不多見。

但好歹知道是受驚了,其實放著過幾天慢慢的忘記了那天的事兒,就好了。

不過蘇大嫂子也說得對,再這麽燒下去容易壞腦子。

“你們有沒有珍珠粉?”我問蘇大嫂子。

他們蘇家村有錢,這些東西應該家裏都有。

果然蘇大嫂子朝著我點點頭:“有,去年旅行的時候,買了一點回來。但是都是一整顆珍珠,還沒有磨成粉,你們要幹什麽用?”

珍珠粉除了有美白的功效,還可以定驚。

隻要有珍珠就行,粉什麽的,我們可以自己磨也無所謂。

蘇子文進門的時候,就聽到了,回了一句:“珍珠粉我家有,一整顆的珍珠就放著吧,別磨了。我去給你們拿。”

他辦事,我是絕對的放心。

有他這句話,我可以跟李牧安心的畫符咒。

蘇美會害怕,是因為沒有經曆過。

想當初我第一次看到了張老太的時候,也是很害怕的。

慢慢的見多了,問題就不大。

但是邪祟這玩意兒,通常在人最脆弱的時候出現。

就比如是現在的蘇美,生病好幾天了,也沒有好轉,估計是邪祟作祟。

“拿著朱砂寫上符咒就行,等會兒用符灰跟珍珠粉一塊和涼白開混在一起,給蘇美喝了就沒事了。”

我跟蘇大嫂子說著,走回到了客廳去,拿著朱砂可是在黃表紙上麵畫符。

李牧接過我畫好的兩張道符,拿在手上點香作法。

他的命格比我陽性,他來念口訣什麽的,容易牽製著邪祟,形成一個平安符。

等到李牧把兩張道符做完法,蘇子文也拿著珍珠粉來了。

“蘇大嫂子,你是孩子的娘,你幫忙點香吧。”

李牧吩咐蘇大嫂子把一炷香點上,她按照李牧的話,將香點燃了之後拿在手裏。

隨後,李牧把其中一道道符借著李大嫂子手上的那一炷香點燃。

蘇子文將他拿過來的珍珠粉放到了一個小碗裏,李牧也將手上的符放了進去。

等到道符燒完,我拿著涼白開到了進碗裏。

李牧接過蘇大嫂子手上的香,對她說:“把孩子叫起來,喝了這一碗符水再去睡,等睡醒了應該就好了。”

蘇大嫂子的眼神閃過了一絲疑惑。

但既然三條村裏麵的赤腳醫生都沒有辦法,把她的女兒治好,她也隻能賭一把,相信我們。

蘇美在半夢半醒中,喝下了那一碗符水。

很快的,她又睡了過去。

她剛一回到房間,她的妹妹妞妞就醒了。

時間剛剛好,妞妞醒了,我們就可以看看這孩子到底怎麽了。

“點香!”我見妞妞的眼神還有點迷糊,這個狀態對於我們來說剛好。

隻要能問出來點什麽東西,哪怕一點,就能知道妞妞到底怎麽了。

“有個光點。”妞妞突然指著房頂上說。

我們點香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大家都朝著房頂看過去。

有個光點?

什麽光點?

我抬頭盯著房頂看了很久,都沒有看到有光點。

“那裏麵有個光點。”妞妞看我們的眼神露出了疑惑,她似乎是害怕我們不相信,臉上也開始有了點不高興。

事出必有因,而且孩子不會說謊。

我蹲下來看著妞妞,摸了摸她的頭說道:“哥哥有點笨,看不到光點。妞妞能不能告訴哥哥,那個光點是怎麽樣的,在哪兒?”

“光點是一個圈圈,白色的,可以進去。”

聽著妞妞的話,我感覺不太對勁。

“可以進去?”我有點疑惑,又問:“進去之後,是一個小村莊,裏麵有一個爺爺挑著擔子。”

薑日立跟蘇子文對視了一眼,很顯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是可以通靈的意思嗎?”

還是……

“魂魄不穩定,可能有點散了。”我摸了摸鼻子,基本上確定了妞妞的狀況。

小孩子的天靈蓋沒有這麽快長全,所以魂魄沒有辦法在短期之間就固定在身體裏麵。

但是其實一般情況下,小孩子的魂魄還是會留在自己的身體裏,沒有問題的。

可是,妞妞不一樣。

她曾經看到了鬼魂,而且她還受到了驚嚇。

所以這才導致她的魂魄不穩定。

“明娃兒……”蘇大嫂子有點窘迫的看著我:“這個會不會很麻煩?需要用到多少錢?”

我聽了連忙擺擺手:“錢的事兒不用擔心,也不怎麽麻煩,放心吧。”

確實我在師父那邊聽過,如果做孩子的法事,分分鍾就要天價。

這好像是我們的這個小城裏麵獨有的規矩,價錢都是幫忙做法的師父開的,該怎麽算就算怎麽算,也不能砍價。

所以蘇大嫂子有這種疑問,也是很正常的。

我轉身把紅燭點燃,借著火光把道符也點燃了。

道符在燒的時候,我掐手印,念口訣。

等到了一些都準備就緒,道符也燒完了,我把符灰點在了妞妞的額頭上。

“藥到病除,邪祟盡退!”

說完,妞妞的臉色就開始不對了。

蘇大嫂子一看,她開始慌張了。

“這!怎麽回事啊明娃兒!”蘇大嫂子哭著,有點不知所措:“怎麽一個好了,另外一個又開始發燒了?”

李牧輕聲的安慰著她:“沒事兒的,妞妞的身體裏麵有不好的東西,等她病好了,就沒事兒了。”

蘇大嫂子看著我,眼神裏麵不難看出來是疑問。

我點點頭:“李牧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