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蘇美,眼神有點著急。

這孩子很明顯就是想起來了什麽事兒,但是她不敢講。

孩子的媽媽也顯得有點著急。

“你有什麽就告訴哥哥吧,不用害怕哥哥會保護你的。”孩子的媽媽不斷的催促著她。

我朝著他媽媽搖了搖頭:“嫂子你別著急讓我來問。”

隨後我把視線放回到了蘇美的身上,她的印堂有那麽一點發黑,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一路的神仙。

那種髒東西好聽一點就叫神仙,不好聽的它就是髒東西。

但凡是得罪了髒東西,小孩子或多或少都會有一點害怕。

我拿著四根線香,其中將一根放在手上揉搓著。

這種現象也有,另外一個別名叫安神香。

它會隨著我手上揉搓的動作越來越快,而變得越來越香。

實際上不是因為我的動作快了,所以散發出它的香味來,而是因為我手上的熱量把它燙得香了。

“這種味道很好聞,”蘇美看著我突然笑了。

既然它是安神香,小孩子覺得好聞也是很正常的。

我把剩下的三根香給了蘇美的媽媽:“去把這一炷香點燃了放在櫃邊吧,我們能聞到的地方就行。”

蘇美的媽媽一點上了香,蘇美就開始有點昏昏欲睡。

就是這一種要睡著,但是又沒睡著的狀態,問話最好。

我回頭看了看李牧,他朝著我點點頭,隨後走到了蘇美媽媽的旁邊:“如果要在這裏看的話,可能要走遠一點,回避一下。”

蘇美媽媽明白我們需要作法,她也沒有多說什麽,直接退到了牆角邊上去。

蘇美打了個哈欠,她在沙發上躺下,特別的困。

“睡吧蘇美,我們一起進入夢鄉。”我盡量放低聲音,讓蘇美快速的進入睡眠。

但與此同時,我拿出來了一張道符,嘴裏麵念念有詞,將道符燒了。

道符燒出來的灰,混合著剛才我搓線香出來的灰,一並抹在了蘇美的額頭上。

本來已經睡著了的蘇美突然之間張開了眼睛。

我就蹲在了她的旁邊,看到了她眼球裏麵隻有眼白,我嚇得向後坐了下去。

李牧見狀,立馬就向著我的方向跑了過來。

“是邪祟入侵了,趕緊作法驅趕邪祟!”

或者是李牧的語氣太過於緊張,嚇得蘇美的媽媽也連忙想過來查看情況。

我伸手擋了一下:“先讓開,現在不適合過去。”

說著我就從我的背後拿出來桃木劍,桃木劍的上麵連著一張道符。

“多管閑事……嗬嗬……”

蘇美的嘴裏吐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她的表情也變得猙獰。

“我早就告誡過她們,不要在車上躲著。”

我皺著眉頭聽了半天,壓根就沒聽懂他說的到底是什麽。

“你到底什麽意思?”我問。

“我什麽意思?你應該問一下那個男人什麽意思才對!我莫名其妙不會盯上他的兩個小孩,你既然要幫他們,你也應該先去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狀況。現在我勸你趕緊離開,不然的話我就會對著小孩痛下殺手!”

那男人的聲音說完了這些話之後就完全消失,我不斷的試圖想要跟他對話,但最終都沒有得到回應。

反而是蘇美的身體發生了變化,她不斷的抽搐著,口吐白沫。

我跟李牧對視了一眼,這不對勁。

我嚐試著將道符點燃,但李牧伸手拉了我一下:“沒有用了,他剛才已經跟我們說了,讓我們離開這裏。他是一個執念很深的鬼怪,我們沒有辦法跟他對抗。”

“既然是這樣,我們隻能按照他說的去做的,對嗎?”我有點生氣,我覺得既然說不通他的話,就應該把他一網打盡。

蘇美的媽媽突然之間向我跪了下來:“求求你了陳公子,你先離開吧。我不想我的女兒出事,就算他以後也這個樣子,我覺得也沒有關係,我們蘇家養得起她。”

我還想說什麽,但李牧拉著我已經離開了蘇美的房間。

走出了房間之後,我特別的生氣。

既然我有訓鬼尺,我為什麽要怕他?

大不了一拍兩散。

我用訓鬼尺打他一下,他煙消雲散,而我的道行也因此大減。

“現在不是隻有你一個人,你要麵對的還有蘇美和她的媽媽。而且這下麵還在做喪事,他們全家人都在,你到時候要怎麽去解釋這件事情?”

李牧雙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他逼迫著我跟他對視。

他的眼神很清澈,讓我一下就清醒過來。

“既然那個人這麽說,肯定就有什麽衝撞了人家。”李牧看著我:“你別衝動,我們先去看看。”

李牧說的有道理,我跟他一塊到了地下。

葬禮還在進行,薑日立是主持,他必須就在。

“你們倆怎麽下來了?是不是蘇美和妞妞那邊有什麽情況?”蘇初看到了,我和李牧走了下去,他顯得有點緊張。

因為他是蘇家的長子嫡孫,他奶奶死了是一件大事,所以隻能由他去辦理所有的事情。

這一忙活,他就把女兒的事放一邊了。

“兩個小姑娘倒是沒出什麽事,但是我想知道那一輛車在哪。”李牧問他。

之前蘇見跟我們說過,那兩個孩子曾經在車裏躲過。

而且剛才那個男人曾經提過車的事兒,那估計就是車子出現了問題。

我們還得過去看看,或許能看得出來什麽端倪。

蘇處是走不開的,隻有蘇見可以帶我們過去看看。

我們跟著他一塊走,到了一個廢棄的車場。

其實我也不太確定是不是車場,反正看著很多破銅爛鐵,看起來就是車的零件。

而且到處都是雜草叢生的,看不出來是什麽地方。

走到了一輛黑色的轎車邊上,蘇見指了指說:“就是這一輛車。”

“這一輛車是我哥哥很久之前開過的,現在他已經沒開了,一直放在這個地方。那一天他兩個女兒也是被放在這一輛車上的。”

我和李牧對視了一眼,圍繞著這車走了一圈。

我們壓根就沒有看到這車附近有什麽東西,甚至連墳地都沒有,就更別說那些散仙的墓碑了。

“什麽都沒有啊。”李牧看著我,臉上一臉懵。

我搖了搖頭:“不會沒有的,一定有什麽他才會這麽激動。”

既然車子的附近沒有,難不成……

在車底!

我連忙趴下身子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