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半個小時,之後直接駛入了蘇家村。

蘇家村裏麵所有姓蘇的關係都不一般,在幾十代之前都是同一宗的人。

所以這時候我也已經看見了蘇見家門口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就是披麻戴孝的蘇子文。

他的輩分比較大一些,蘇見見了他其實也要叫一聲叔。

見有人下車,蘇子文轉頭過來看。

看到了我們,他還是挺快樂的。

“你們倆怎麽來了!”蘇子文開心的看著蘇見的車,認真的看了看,發現車上已經沒有人了,他有點失落。

“十一沒有來嗎?”他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沒有,在家呢。我們是看到了那孩子丟了魂,才跟著過來的。”

“說到那孩子,我有件事跟你們說說。”蘇子文把我們拉到了邊上去,看著我們的眼神也開始慢慢的深邃。

蘇子文說的那件事,還得從兩天前說起。

那孩子跟蘇見的老奶一塊睡覺的,等醒過來的之後,被放到了轎車上麵去。

因為當地有個說法,孩子年歲太小,容易被那些剛去世的人嚇到。

他們一般都是將孩子放到簍子裏,這樣子可以躲避那些靈魂,不會受到驚嚇。

“但是現在這個年代,已經不多那些簍子了,所以孩子就暫時被放在車上。當時還有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孩子,也有十二三歲了。等到法事都做完了之後,那孩子帶著妞妞下來了,這不,一下來,妞妞的是這樣子了。”

蘇子文說的妞妞,就是蘇初的女兒。

另外一個孩子叫蘇美,也是這個家裏的人。

“蘇美現在在哪兒?我先去問問當時發生了什麽事。”我想了想,還是必須得問一問蘇美才能判斷到底妞妞的魂怎麽丟的。

蘇子文搖了搖頭:“問過了,什麽都問不出來。”

這就奇怪,正常來說,蘇美她沒有丟魂,那她應該什麽都知道才對。

“會不會是有一種可能,就是她不想說?”李牧問。

我搖了搖頭:“不至於,如果真的是她不想說的話,我寧願相信是她著急召之下忘記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有一種障礙,就是人在特別驚慌的時候會忘記了一些細節。

很有可能當時的蘇美就是被嚇得不記得了中間的一些細節,而小一點的妞妞直接是被嚇得魂都丟了。

“現在的小姑娘在哪?”我問蘇子文。

“好像說在家裏一直都是發燒狀態,她的家裏人就把她放到了三樓去。”蘇子文一邊說,一邊用下巴指了指老太太這一棟樓的第三層。

我剛想轉身走進老太太的家裏,李牧拉了我一下。

“裏麵不是說還有個陰陽先生嗎?我們這樣子進去很容易會衝撞到。”

蘇子文一聽就笑了:“什麽陰陽先生啊,裏麵的那個是薑胖子。”

薑胖子?

薑日立?

“他怎麽在這兒?”我有點疑惑了。

之前明明在忘川河那邊,薑日立曾經說過,隻要他成功返陽了,就會去我們村子裏找我。

他說過會想跟我們一塊兒做事,還讓我必須得答應他。

怎麽他自己這會兒出來了之後就另外立一個門戶了呢?

“你沒問嗎?”我看著蘇子文,說實話,心裏有點堵。

明明答應好的,到最後什麽都沒幹,我還是挺不喜歡這種做法。

蘇子文又笑了笑:“我問過了,他說是你幹姐姐讓他過來的,讓他處理完這件事情再說。”

聽到他這麽說,我就沒有再問了。

或許真的是他有什麽事情忙,所以才耽擱了找我們的時間。

我走進了堂屋,薑日立也在堂屋。

“你們怎麽來了?”他看見我,顯得有點驚訝。

本來蘇見還怕我們衝撞了薑日立,這會兒見我們大家都認識,他就沒有再說在什麽了。

“我到三樓去看一下那倆小孩,你在這看著老太太吧,有什麽事的話就叫我們,我們立馬就下來。”我跟薑日立交代了一句。

他表示明白,朝著我們點了點頭,示意我們先上去了。

三樓就兩個房間,兩個房間的門都是開著的。

我探頭去看,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大概就是蘇美了。

另外一個是妞妞,她正在地板上坐著玩一個小汽車。

“你們是誰?”女人一看到有陌生人出現在三樓,她就顯得特別的緊張。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緊張:“不用害怕,我們是來看一下蘇美的情況,剛才在樓下已經聽蘇見說過了一遍,所以來仔細瞧一瞧。”

聽到了是蘇見叫上來的人,女人顯然放下了一點戒心。

為了讓她安心,我並沒有靠她們母女倆太近,而是稍稍蹲下身去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小蘇美,我是陳明哥哥。我聽說你前一段時間做了一件特別厲害的事情,可不可以跟我說一下呀?”

我盡量用很溫柔的語氣跟蘇美聊天,讓她能感受得到我的靠近並沒有惡意。

蘇美看了看她的媽媽,見她媽媽,並沒有明顯的抗拒,她才問我。

“什麽事情呀?”

“我聽說你救了你的妹妹妞妞對不對?”我又問。

“對,蘇美超級厲害。”蘇美被誇讚顯得很開心,可是她會說的也隻有這幾句話,並沒有更加深沉的記憶。

“怎麽樣?我的女兒有什麽事兒?”蘇美媽媽看著我,表情很嚴肅,也有點著急。

“她可能有一些記憶被保存在了更加深層,我必須得用催眠的方法,你覺得可以?”

我試探性的看著蘇美的媽媽。

說是催眠隻不過是說的通俗易懂一些,實際上並不是催眠的事兒,而是蘇美的一部分記憶,有機會被妞妞帶走了。

“那妞妞呢?”蘇美媽媽聽到了我們提到了妞妞,立馬就有更大的反應。

說到了妞妞,也是一件麻煩事兒。

“咱們必須得先從小蘇美下手,她的記憶對於我們來說比較重要,隻要有了她的記憶,才能找到妞妞。”

蘇美媽媽盯著我,很久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既然是蘇見讓我們來看病的,蘇美媽媽也不再推脫。

她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坐在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著我跪了下來。

“嗚嗚嗚,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兩個孩子吧,求求你們了。”

我一把把人扶了起來,順便把蘇美抱在了手上。

她拽著我的手:“哥哥,那個人身上好多毛的。”

哪個人?

“你是記得什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