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一夜有點累,可說實話,我們並沒有睡得太死,天還沒有亮,我們就已經起來了。

宋岩的工作有點不普通,他是一個醫院的麻醉師。

隻要電話一打來,他就必須得去醫院幫手術的病人配藥。

在一般情況下我們很難逮得到他,但他也有平時固定上下班的時間,所以我一大早就已經坐在了客廳等他出門。

“其實其他人也知道的吧,為什麽非得等他呀?”

我們在客廳坐了很久,都沒有看見宋岩,蘇子文漸漸就感覺到了不耐煩。

“那天不是你跟我說的嗎?他知道的東西特別的多,而且他雖然是個麻醉師,中學的時候讀的是文科,他地理知識一定很豐富,所以知道了地圖之後,讓她來幫忙找是最好不過的。”我向著蘇子文解釋。

他歎了一口氣,他當然明白我的意思,隻不過是想吐槽而已。

終於在上午十點,我們看到了宋岩。

但是說來奇怪,他並不是從二樓臥室下來。而是從外麵進來,也就是說他早上出去過。

可是我們明明天還沒有亮就已經坐在這裏等了,中間也沒有見有人出去過,難道是說他在我們沒有回來的時候出去的?

“你們幾個怎麽這麽早?”宋岩看見了,我們坐在客廳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又說:“我還以為你們幾個昨天晚上忙了一晚上,今天會睡到下午才醒。”

“昨天也其實沒有很忙……”被他這麽一問,我突然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李牧皺了皺眉:“我們天還沒有亮就醒了,宋叔叔你是去哪兒了?”

“別提了,你們出去不久之後,醫院就給我打來了電話,說是缺了一個麻醉師讓我回去幫忙。”宋岩搖著頭,埋怨道:“昨天上了一天的班,本來想說晚上可以睡個好覺,誰知道又上了半個大夜。”

醫院的事情我們倒不關心,我們更想要知道昨天晚上搜魂找來的地圖到底是哪。

蘇子文也機靈,早就已經打開了,手機遞到了我的手上。

“宋叔叔,你能幫我們看一下這個地圖是在哪兒嗎?”我把手機遞到了宋岩的麵前。

雖然他接過了手機,但是他並沒有看,而是對著我們說:“你們知道昨天晚上要做手術的那個人是誰嗎?”

我們本來是不太關心的,但他這麽一問應該是跟我們有關係。

我和蘇子文和李木相互對視著,在這城裏麵我們認識的人也不多,確實想不出來是誰。

“朱學坤。”

這個熟悉的名字從宋岩的嘴裏慢慢的吐出來,我們三個頓時愣住。

“什麽情況?”我問。

昨天晚上我們搜魂,明明就搜到了朱學坤的魂。

我們雖然對聚龍城不是很熟悉,但好歹也知道地圖上麵顯示的是有噴水池的市政公園。

“你們三個走進醫院的時候我就看見你們了,當時我剛開車到醫院,準備去幫朱學坤調麻醉劑。中間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並不清楚,我隻是按照醫院的章程辦事。”

宋岩說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們兄弟幾個沒什麽事,多休息吧,昨天晚上也沒怎麽睡。”

我看得出來他是累了,剛想讓他去休息,他垂頭看了看手上的手機。

“你們這個地方,是市政公園。”宋岩看了看手機,之後把手機還給了我:“這張圖片很詭異,你們在哪兒弄來的?”

“我同學那,聽說是一個藏寶圖遊戲,我們對巨龍城也不熟,所以來問問你。”蘇子文說謊話也不眨眼,直接隨便說了一句搪塞了過去。

“行,那你們玩兒吧,我去睡一會兒,晚上還要去值班呢。”宋岩壓根就不想理我們,在我們這邊沒什麽事,他就站起來上樓去了。

我坐在客廳,捋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尤其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我沒有搞懂。

昨天我們到醫院的時候,也就是帶著王鑫靈魂回去醫院那會兒,宋岩剛好到了醫院去幫朱學坤調配麻醉劑。

“那也就是說,那會兒他們已經找到了朱學坤,後來我們搜魂的時候,靈魂為什麽會在市政公園?”李牧聽著我的推理,也幫忙分析。

我點點頭,拍了拍大腿:“這就是問題所在!會不會……黑傘嫗早就知道真的朱學坤已經死了,而你,蘇子文,是冒充的?”

說到這件事,蘇子文臉色就開始變得煞白。

其實我的心裏也有點慌,畢竟我不知道黑傘嫗的目的是什麽。

會不會是騙了我們,然後偷偷在背後看我們在幹什麽。

又或者是,靠近我的身邊,觀察我。

畢竟爺爺跟他有接觸,我還是多想。

“別想那麽多,我們今天晚上就去市政公園找朱學坤。在這期間,我會一直搜魂,看看他會不會離開公園。”

李牧安慰著我和蘇子文。

這是我們能想到唯一的辦法了,隻要今天晚上可以抓到朱學坤,就可以透過靈魂問陰。

到時候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有辦法讓他全盤托出。

“在這件事之前,你覺得需不需要先問一下你爺爺的意見?”李牧看著我:“既然他跟黑傘嫗有交集,那應該他知道的內部消息也不少吧?”

我明白李牧的意思,如果爺爺肯透露當中的一些消息給我們,那肯定是好事情。

最起碼我們可以知道黑傘嫗的為人,等到我們正麵交鋒的時候,還能知道怎麽對付他的弱點。

“可是我覺得我爺爺一定不會告訴我的,而且他也並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他用自己的陽壽跟我續命的事兒。所以這件事還是不要問吧。”

我再三思量,還是決定不要去問爺爺。

他們見我已經下定了決心,也就沒有再說什麽了。

我們中午吃了飯,又睡了過去。

晚上既然有事要忙,我們三個索性就一覺睡到了天黑。

摸著黑出門,從宋家到市政公園的路我們都已經走熟悉了,很快就來到了市政公園。

“有沒有發現今天好像跟昨天不太一樣?”蘇子文往他的大衣裏麵縮了縮脖子:“我怎麽感覺今天特別的冷?”

說實話我也有這種感覺,上一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在殯儀館,百鬼夜行的時候。

“總之今天晚上大家都小心一點,千萬不要出岔子。”我看了看蘇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