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吐稍緩,肖雲郎抬起頭。
看向趙鵬濤的眸中,殺意絲毫沒有隱藏。
“做鬼?”肖雲郎冷笑,抬手示意侍衛上前,“老子連你做鬼的機會都不會給,把他給本少拖下去,好好‘招待’,別讓他死了。”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架起嵌入牆體的趙鵬濤,就要拖拽下去。
趙婷婷見狀,連忙起身想要阻攔,卻被肖雲郎一把抓住手腕,牢牢禁錮在懷中,動彈不得。
“放開我,肖雲郎,你放開我大哥,否則今日你的得到的隻會是我的屍體。”
趙婷婷奮力掙紮,卻根本掙脫不開肖雲郎的束縛。
“唰”的一道寒光閃過。
兩名侍衛甚至來不及反應,身軀便被寒芒擊中,身體猶如一陣風沙般消散於風中,連一聲慘叫都未曾發出。
趙鵬濤失去支撐,從牆體中滑落。
衛青身形一晃,扶住他的手臂,將人穩穩攙住,同時一道溫和的真元注入其體內,暫時穩住他的傷勢。
肖雲郎猛地回頭,死死盯著衛青:“衛兄,不知此番是何意?”
衛青扶著趙鵬濤做好,抬手豎起食指輕輕晃了晃:“抱歉,我可沒有和妖魔稱兄道弟的習慣。”
周圍的賓客聞言,瞬間炸開了鍋,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紛紛交頭接耳。
“什麽,他說肖大少是妖魔。”
“真的假的?”
“我隻是聽聞,凡是與肖大少結婚的女子,不出三日必死,他難不成真是什麽妖魔?”
“他若是妖魔...”一名武者麵色慘白,話音未落,便聽得一聲陰惻惻的怪笑:“你可以去死了,桀桀。”
“啊...救....”
淒厲的慘叫聲驟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原本看似普通的武者,腦袋竟詭異地扭曲變形,瞬間化為一顆布滿鱗片的蛇頭。
蛇口一張,便死死咬住身旁那名武者的脖頸,鋒利的獠牙瞬間刺穿皮肉.
被咬的武者連掙紮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完,身軀倒了下去沒了氣息。
“是妖魔,真的有妖魔。”
賓客們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處逃竄,正廳內瞬間亂作一團。
那些隱藏在賓客中的妖魔爪牙見狀,也不再偽裝,紛紛顯露原形。
有的長出狼頭,有的身軀化為蟲軀,周身妖氣洶湧,朝著慌亂的賓客撲去。
一時間慘叫聲、廝殺聲、怪笑聲交織在一起。
喜慶的紅綢被鮮血染紅,場麵慘不忍睹。
肖雲郎見狀,也不再掩飾。
周身妖力徹底爆發,華貴的喜服被妖氣撐裂,皮膚下隱隱浮現出黑色的鱗片,眼底閃過幽綠的凶光:“既然被你識破,那今日便將你們全部留下,正好給子時的獻祭添些祭品。”
“祭品,就憑你個殘魂。”
衛言趴在衛青肩頭,撇了撇嘴,又抬眼掃向主位,嗤笑道:“還有主位上那個垃圾,也配談獻祭我和老大。”
“垃圾”兩字剛落下,主位上的肖城主勃然變色,周身準帝威壓瞬間攀升到極致。
怒喝一聲:“孽畜找死。”
話音未落,他抬手猛地一抽,掌心凝聚起狂暴的黑色風勁,一道遮天蔽日的風掌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朝著衛青與衛言狠狠抽來。
所過之處空氣炸裂,正廳梁柱直接爆炸開來,化為粉末消散於風中。
衛言見狀,神色依舊淡然。
看似隨意地抬起小爪子輕輕一揮,周身驟然爆發出凜冽的銀色勁氣。
五道鋒利如刀的爪痕瞬間成型,帶著破空之聲直迎上風掌。
爪痕與風掌碰撞的刹那,“轟隆”一聲巨響。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卷而去,正廳內的桌椅餐盤被氣浪掀飛,碎片四濺,靠近的妖魔爪牙直接被氣浪震成重傷。
肖城主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他本以為衛言隻是隻靈寵,卻沒想到對方能硬接自己一擊。
這看似不起眼的小獸,竟有著堪比他的恐怖戰力。
“不對。”
‘肖城主’猛地轉頭,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定衛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隻不知名的妖獸已是準帝境,那麽作為它口中的‘老大’,這個看似隻有先天境界的青年,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一念及此,‘肖城主’的眼底多了層深深的忌憚。
眼見肖城主主動停手,衛言反倒來了興致。
非但沒有停歇,反倒主動發起猛攻。
隻見他身軀一晃,化作一道銀色殘影,瞬間出現在肖城主及周遭妖魔爪牙的上空,居高臨下俯視著眾人。
“嗷!”
一聲震徹天地的獸吼陡然從衛言口中爆發。
恐怖的音波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狂猛擴散。
音波所過之處,空氣劇烈震**,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正廳內原本喜慶的場景竟如破碎的玻璃般,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一道道裂痕蔓延開來,轉瞬便徹底碎裂、消散。
幻境破除,真實場景赫然顯露在眾人麵前:
哪裏是什麽城主府的正廳,分明是一座殘破不堪的廢棄城池,斷壁殘垣林立,房屋盡數倒塌,地麵布滿裂縫。
四周散落著鏽蝕的兵器與大量幹枯的骸骨。
陰風呼嘯而過,掀起著濃鬱的陰邪之氣,令人不寒而栗。
“竟然是幻境!”
逃竄的賓客中有人驚呼,滿臉驚魂未定。
他們方才竟全然未覺身處幻境,隻當是在肖府敕喜酒。
此刻見到麵前破敗景象,在看到桌子上,盤子裏那些蠕動的蟲卵,不知放了多少天的腐肉,頓時一個個臉色慘白的大聲嘔吐起來。
“你找死。”
肖城主見計劃敗露,頓時憤怒不已,將對衛青的忌憚徹底拋之腦後。
他周身妖力瘋狂暴漲,身軀劇烈扭曲膨脹,衣物寸裂,轉瞬便化作一條百米長的巨蟒,鱗片漆黑如墨,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豎瞳猩紅如血。
巨大的蛇口一張,朝著衛言撕咬而去。
“來得好!”
衛言非但不懼,眼底反而閃過一絲興奮。
周身真元凝作實質,小身軀猛地暴漲數倍,化作一隻百米高的銀爪巨獸。
他不退反進,身形一晃便迎著巨蟒衝去,一爪帶著破空之聲直拍巨蟒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