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郎麵帶笑意,俯身行禮。
趙婷婷遲疑了一瞬,也隨之彎身行禮。
衛言目光看似落在拜堂的新人身上,實則暗中掃視正廳四周。
廳內不少“賓客”連連點頭,看似是祝賀。
然而,目光卻緊緊盯著趙婷婷,更像是在‘守護’什麽?
衛言傳音道:“老大,這些人不對勁。”
“看著就行,一會兒你就明白了。”衛青神秘地回應,卻沒有解釋什麽。
“二拜高堂!”
主司的唱喏聲再次響起。
肖城主與夫人端坐於供桌旁的主位上。
肖城主麵色威嚴,眼神掃過趙婷婷時帶著一絲漠然,毫無娶兒媳的慈愛,反倒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
不過這個表情緊持續了一瞬。
下一刻,他在換上了一副慈父的麵容,看著行禮的兩人笑著輕輕點頭。
趙婷婷再次俯身行禮,身形微微顫抖,臉上卻保持著迷人的微笑。
白衣青年坐在衛青身旁,握著酒杯的手愈發用力,指節“嘎嘎”作響,眼底恨意幾乎要溢出來,卻強行壓製著不敢異動。
衛青見此,指尖輕輕摩擦著下巴,陷入思考。
主司的唱喏聲再次響起:“夫妻對拜!”
肖雲郎聞言,臉上笑意不變,順勢麵向趙婷婷微微彎腰。
趙婷婷則身形一僵,接著緩緩轉身,朝著肖雲郎彎腰一拜。
兩人彎腰相拜的瞬間,衛青敏銳地察覺到,一股更濃鬱的陰邪氣息從她體內溢出。
對此他眸中閃過一絲異色,似乎確定了什麽。
肖雲郎好似發覺了什麽,上前一步,伸手握住趙婷婷的手腕,語氣溫柔道:“婷婷,辛苦你了,一會兒還要敬酒,親戚們可都還等著呢?”
“嗯。”
趙婷婷微微一笑,隨即隨著肖雲郎挨著桌子敬酒。
接著,肖雲郎牽著趙婷婷的手,挨桌向賓客敬酒致謝。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衛青所在的這一桌。
肖雲郎舉著酒杯,笑容溫和地向眾人示意。
而趙婷婷在抬眼的瞬間,恰好對上了桌旁白衣青年的眼睛,身形陡然一僵,麵紗下的瞳孔驟縮。
其眸中飛快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似是沒想到會在此處見到他。
可這份驚喜僅持續了一瞬,便被濃重的恐懼取代。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身旁的肖雲郎,又看向白衣青年,對著他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眼神裏滿是警示與哀求,示意他切勿衝動,趕緊離開。
肖雲郎並未察覺兩人間的隱秘互動,舉著酒杯朗聲道:“感謝諸位光臨我的婚禮,薄酒一杯,我敬諸位。”
說罷,便示意眾人共飲。
“肖大少客氣了!”
桌上其餘賓客紛紛起身,舉起酒杯回禮,語氣中滿是奉承。
就在肖雲郎仰頭喝下杯中酒水的刹那,一道淩厲的寒光驟然從桌下迸發,白衣青年猛地抽出藏於腰間的短劍。
身形如箭般竄出,劍尖直刺肖雲郎咽喉,口中怒喝:“去死吧,你個畜生。”
“放肆!”
主位上的肖城主勃然變色,一聲大喝震得整個正廳嗡嗡作響。
準帝級別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朝著白衣青年猛轟而去。
白衣青年的劍在距離肖雲郎脖頸僅半寸之距時,再也無法寸進分毫,周身氣血翻湧,握著劍柄的手劇烈顫抖。
下一秒,白衣青年便被這股威壓狠狠掀飛。
連人帶劍撞向身旁的餐桌,餐盤碗筷碎裂一地,又接連撞翻幾盆裝飾盆栽,最終重重砸在牆壁上,嵌入牆體之中,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短劍也脫手飛出,顯然受了重傷。
正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原本喧鬧的道賀聲戛然而止。
賓客們驚慌失措地起身後退,臉上滿是恐懼。
衛言趴在衛青肩頭,小爪子一緊,就要起身動手,卻被衛青按住。
衛青依舊端坐原位,神色平靜。
他沒有立刻出手,目光緊鎖肖城主與肖雲郎,觀察著局勢。
肖雲郎擦了擦嘴角殘留的酒漬,臉上的溫和笑意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
他轉頭看向嵌入牆體的白衣青年,語氣陰狠:“趙鵬濤,你說你都逃走了,還回來幹什麽。”
說罷,便示意身旁的侍衛:“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在小爺的婚禮上鬧事,把他給我拖下去,嚴加看管,今夜我要讓他好好爽爽。”
“噗通”一聲脆響,趙婷婷雙膝跪地,鳳冠歪斜,眼中滿是哀求:“求求你,放了我大哥吧。”
“隻要你饒過他,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我什麽都答應你。”
眾人皆是一愣,目光在新娘子與偷襲的白衣青年兩兄妹之間掃視一番。
白衣青年見狀,艱難地開口:“婷婷,起來,別求這個畜生。”
肖雲郎俯身,伸手捏住趙婷婷的下巴,強迫她抬頭,語氣輕佻又陰狠:“小美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
“隻是機會隻有一次哦。”
肖雲郎指尖的力道不斷加重,疼得趙婷婷眉頭緊蹙。
她卻依然倔強地望著他,眼中滿是懇求。
“放開我家妹子!”
白衣青年怒喝一聲,不顧周身傷勢,強行催動體內殘餘真元,想要掙脫牆體束縛,“肖雲郎,有本事衝我來,別為難我妹妹,不然...”
肖雲郎嗤笑一聲,鬆開捏著趙婷婷下巴的手。
語氣輕蔑:“不然怎麽樣?”
“你一個家破人亡的喪家之犬,有什麽資格與我談條件。”
他走到趙鵬濤麵前,抬手拍在趙鵬濤的臉上,發出“啪啪啪”的耳光聲,“若不是看在你妹子還有用的麵子上,你以為你能活著跑出神風城。”
“跑了還不知道惜命,竟然還敢混進肖府來尋仇。”
趙鵬濤氣得渾身發抖,口中鮮血混著濃痰猛地吐出,不偏不倚恰好吐進肖雲郎微張的嘴中。
“肖雲郎,你這個畜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哦....”
肖雲郎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隻覺口中又腥又臭,一股惡心感直衝頭頂。
他猛地捂住嘴,彎腰劇烈嘔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