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眾人便見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自棺中躍出。

女子長發披肩,裙擺帶起陣陣陰風。

其雙眸竟如琉璃般血紅,不見一絲眼白,周身更是纏繞著縷縷黑氣,落地時悄無聲息,隻是其腳下地麵瞬間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

“殺。”

老鬼的聲音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白衣女子聞言,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殘影,如一道白色閃電繞開正麵戰場,直撲後方尚未完全撤退的雲霄宗弟子。

“休想!”

衛青,雲天衡齊齊怒喝一聲,就欲出手阻攔這武皇巔峰的屍傀。

“兩位,好戲才剛開始,不如好好看著?”

話落,三木童子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兩人身前,掌心凝聚著一團粘稠的黑氣。

“轟!”

衛青的刀芒與雲天衡的劍芒同時落在黑氣上,迸發出漫天火星。

直接將衛青兩人攔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老鬼身形一晃,擋在了炎翔身前。

他周身暗黑色的屍氣暴漲,化作數道屍爪朝著炎翔抓去。

每一道爪影都帶著腐朽的氣息,炎翔準備救援的腳步被迫停下,揮手間,一道龍卷風朝著屍爪襲去。

龍卷風與屍爪碰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另一側,戰場已然鋪開。

陳曦,趙文寧兩人,劍光如暴雨與手持長槍的炎晴戰作一團。

翟蒙揮舞著開山巨斧,同時應對燕九的快劍與汪宸的長鞭,三人纏鬥間,真元碰撞的轟鳴不絕於耳。

燕南天眼神一凜,提劍便朝著白衣女子衝去。

此刻,雲霄宗剩餘人中,唯有他具備武皇戰力,他深知屍傀的詭異,長劍直刺女子眉心。

“鐺!”

白衣女子不閃不避,抬手一掌拍出,掌心黑氣暴漲。

長劍與黑掌相撞的瞬間,燕南天隻覺一股恐怖的陰寒之力順著劍身蔓延,震得他虎口開裂,整個人如遭重擊。

“哇”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不受控住地倒飛出去。

整個人重重撞在大殿的盤龍柱上,柱子轟然斷裂,煙塵彌漫。

解決掉燕南天,白衣女子血紅的眼眸鎖定了雲若曦等剩餘之人身上,身形一動便要撲上。

“結陣!”

澹台月的聲音冷靜如冰,瞬間傳遍四方。

君無殤、柳玉龍等人聞言,立刻與執法殿弟子迅速走位。

腳步踏在地麵時,血色符文驟然亮起,交織成一幅詭異的陣圖。

“起!”

澹台月一聲令下,陣圖光芒大盛。

一道高達十丈的血色虛影憑空凝聚,虛影手持一柄布血色長刀,周身散發著滔天的煞氣,朝著白衣女子狠狠劈下。

“喝!”

白衣女子發出一聲尖銳的低吼,周身黑氣瘋狂滾動,在身前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黑掌,帶著腐蝕萬物的氣息,猛地拍向血色長刀。

“嗡!”

刀掌相撞的瞬間,恐怖的能量衝擊波擴散開來。

血色長刀嗡鳴著爆發出猩紅靈光,卻被黑掌如同潮水般包裹。

“滋滋滋——”刺耳的腐蝕聲不絕於耳,血色長刀的刀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黑氣侵蝕,逐漸變得斑駁、殘缺,虛影也開始變得虛幻起來。

另一邊。

衛青與雲天衡被三木童子攔住。

"雷獄·龍蛇!"

衛青揮刀間,一條長達數十丈長的蛟龍破空而出,鱗片在雷光中閃爍著紫金色的光澤,三木童子絞殺而去。

“劍破蒼穹!”

雲天衡長劍出鞘的刹那,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白色巨型劍影,刺破雲層,自上而下朝著三木童子狠狠斬落。

“桀桀,這樣才對嘛,拿出你們的全部實力來—銷魂掌!”

三木童子陰惻惻一笑,不閃不避,掌心墨綠色毒霧暴漲,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型掌影。

“轟...."

墨綠色掌影如山嶽傾塌,轟然撞上雷電蛟龍與破蒼劍氣。

三者交鋒的瞬間,天地仿佛靜止了一瞬。

緊接著,恐怖的能量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呈環形橫掃四方。

雷獄龍蛇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紫金色雷電瘋狂衝擊著掌影,雷電的麻痹之力與毒霧的腐蝕之力相互湮滅,迸發出漫天火星與毒塵。

破蒼劍氣則如一道利刃,狠狠劈在掌影中央,銀白色劍光與墨綠色毒霧劇烈摩擦,發出“嗤啦嗤啦”的刺耳聲響,卻始終無法破開巨掌的防禦。

“砰...卡擦...”

隨著兩聲異響聲起。

蛟龍的右爪猛地炸開。

巨劍虛影也出現了一絲裂痕,且飛速蔓延至整個劍身。

受到衝擊波的撞擊,衛青與雲天衡隻覺一股巨力傳來,氣血翻湧,齊齊被震退數步,嘴角同時溢出鮮血。

反觀三木童子卻想無事發生般,依舊屹立在原地,臉上滿是戲謔。

雲天衡借著後退的勢頭,猛地轉身,金刀直指白衣女子的方向。

“想走。”

三木童子眼神一冷,正欲追上去阻攔。

“我在,你哪裏也去不了。”

衛青驟然瞬移,身形如鬼魅般橫在三木童子與雲天衡之間。

手中斷魂刀橫斬,劃出一道完美的環形軌跡。

“雷獄·環切!"

“不知死活的東西,那我就先殺了你。”

三木童子陰冷的笑聲裏滿是不屑,麵對迎麵斬來的雷環刀芒。

他未做任何防禦,抬起右手直接朝著刀芒抓了過去。

其掌心黑芒湧動,如墨汁般蔓延開來,形成一層粘稠的黑暗光幕,覆蓋在他的手掌之上。

下一刻,他直接攥住了那道狂暴的環形刀芒。

三木童子掌心黑芒暴漲,猛地發力。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雷環刀芒在他徒手之下被硬生生捏爆。

漫天雷電碎屑如流星雨般散落,滋滋作響地湮滅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他周身突然**漾起一股玄妙的力量。

那力量並非靈力,也非毒力。

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如同天地傾倒。

衛青隻覺身體猛地一沉,仿佛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壓在身上,雙腿微微彎曲,地麵被他踩出蛛網般的紋路。

他臉色一白,體內真元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規則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