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維崇禎二年冬月十五,朕承天命,嗣守社稷。先帝彌留之際,曾諭朕‘今後年少寡居良可憐憫,皇帝若不棄,可納之善加眷顧’。此乃先帝體恤中宮之至意,朕豈敢違逆?

懿安皇後張嫣,素以賢德匡扶中宮,正位椒房。淑慎其身,惠澤後宮;朕登基以來,創報社以啟民智……其德足以母儀天下。

今朕遵先帝遺旨,順天意民心,冊立張嫣為西宮皇後,與周皇後同掌六宮、並行皇後之禮,母儀天下!

欽此!”

崇禎二年冬月十五,皇極殿。

當親自充任禮官的徐光啟緩緩宣讀完詔書,朱遊簡親手將皇後鳳冠為張嫣戴上——兩後並立的局麵,就此第一次出現在大明朝。

“臣妾張嫣,謝陛下天恩。日後定當恪守本分,不負陛下期許。”

從‘懿安皇後’再次成為皇後,雖然級別降了半等,但張嫣眼中卻滿是說不盡的喜悅與甜蜜。

“皇後平身!”

喜悅的何止是張嫣!

把美豔皇嫂變成了自己的皇後,朱遊簡此刻心中更叫一個激動。

“臣等參見西宮皇後,娘娘千歲!”

隨著張嫣一禮完畢,皇後冊封大典也終於禮畢。

整齊劃一的朝拜恭賀聲,頓時也在皇極殿的穹頂下層層回**,帶著壓抑不住的震動與恭順。

“諸位卿家免禮、平身!”

揮手之間,張嫣如白石之過幽泉的清麗聲音,隨即也在殿內悠揚傳開。

“傳朕旨意,崇禎三年大赦天下,免天下賦稅半載;賜百官爵祿一級,內外軍卒各加餉一月,以彰西宮皇後之仁德於四海!”

從先帝的皇後再成為現任西宮皇後,張嫣承受的壓力自不會比朱遊簡少。

為了給她收買人心、減輕輿論壓力,朱遊簡也算是用心了。張嫣話音才剛落,他的恩旨已是緊隨而下。

“呃,陛下聖明,西宮皇後仁德!”

殿內百官及勳貴先是一怔,隨即紛紛伏地叩首,山呼的聲音震得殿梁似乎都在輕顫。

而殿外禁軍將士們雖未得入內,卻也從內侍傳揚的恩旨中知曉了免賦加餉之事。

一時間,伴隨著紫禁城內外齊鳴的鍾鼓聲,萬歲、千歲的歡呼也是聲震雲宵。

而當這份恩旨隨著當天增發的報紙傳出之後,京師的鞭炮聲、慶祝聲更是此起彼伏,徹夜不絕。

“陛下~”

張嫣側過頭,看向身畔的朱遊簡,滿是喜悅與甜蜜的眼神裏,更是滿滿的依賴與安心。

……

“嘻嘻,姐姐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我們可是等了好一陣了……”

朱遊簡跟張嫣同乘的鑾駕才剛剛踏入乾清宮大門,耳畔就傳來了周玉鳳的嘻笑聲。

說起來,或許是沒了原曆史上崇禎那苦逼的皇帝生涯影響,原本性情‘質樸敦厚’的周玉鳳,現在卻是頗有些古靈精怪的俏黃蓉感覺了。

“臣妾張嫣,參見皇後娘娘!”

看著一臉嘻笑而來的周玉鳳,張嫣趕緊上前屈膝行禮。

沒辦法,雖然是兩後並立不分大小,但周玉鳳畢竟有著‘元後’的名份不是。

“啊?姐姐你這是做什麽!”

周玉鳳驚呼一聲,連忙快步上前扶住張嫣的胳膊,哪裏肯受她的禮。

“陛下都說了兩後並立,咱們不分高低的,姐姐怎麽還跟我見外呀?”

她嘟著嘴,看向朱遊簡撒嬌似的抱怨,“夫君你看,姐姐還跟我客氣呢!”

“好了嫣兒,還是和從前一樣吧。你這突然一聲‘姐姐’,別說鳳兒,我都有些不習慣了。”

朱遊簡伸手攬住兩人腰肢,眼中滿是寵溺的笑意。

“就是嘛,我們不過就是來鬧個洞房而已,姐姐你也不能用這個法子來趕我呀,咯咯咯……”

有了朱遊簡的‘拉偏架’,古靈精怪的周玉鳳,當即也是一臉狹促的壞笑起來。

“你這丫頭,都已經是當娘的人了,怎麽還這麽……”

聽到‘鬧洞房’幾個字,張嫣那光潔的臉頰,‘咻’的一下便染上了晚霞般的紅暈。

“鬧洞房麽?嘿嘿,那多沒意思,還不如咱們三個今晚一起洞房呢!”

對付古靈精怪的周玉鳳,朱遊簡可比張嫣有辦法多了。攬住她腰肢的手一緊,當即便要拉著她一同進寢殿。

“咦,妾怎麽好像聽到慈烺在叫娘呀……”

果然,原本還想鬧洞房的的周玉鳳,一聽要三人共度洞房,當即便想‘孩兒遁’。

“哦?慈烺叫娘,朕怎麽沒聽見?莫不是鳳兒修煉出了順風耳的神通不成?”

朱遊簡一把拽住想要逃跑的周玉鳳手腕,指尖故意在她嫩滑的肌膚上輕輕摩挲,眼底滿是促狹的壞笑。

原本隻想以此打消對方鬧洞房想法的他,這下卻是真的動了心。

“夫君,妾錯了~”

夫妻幾年了,朱遊簡的想法,自然同樣也瞞不過周玉鳳。

眼見他竟真的起了大被同眠的心思,瞬間俏臉兒緋紅如霞的她,隻能趕緊認錯討饒起來。

“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既然鳳兒知道錯了,那為夫就罰你……”

今天終究是張嫣的大封後的大日子,朱遊簡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雙鳳侍龍的想法,低頭就在周玉鳳耳畔壞笑輕語起來。

“夫君你……”

周玉鳳臉上的紅暈本就未消,聽到朱遊簡給出的‘懲罰’方式,頓時便麵如染血般逃開了

“好了嫣兒,天色也不早了,我們也休息去吧!”

‘趕’跑了周玉鳳,朱遊簡也重新攬著張嫣,大步朝那早已燃起龍鳳紅燭的寢殿踏去。

“嫣兒~”

朱遊簡揮手屏退殿內宮女太監,輕輕捧起眼前妖豔的俏臉,眼中中盡是寵溺。

“陛下,今日之事,臣妾……”

“嫣兒無需多言。”

朱遊簡打斷她的話,指尖輕輕拂過她額角被鳳冠壓出的紅痕,眼底滿是疼惜。

“有朕在,誰敢再多說一句閑話?再說百姓隻會念著你的仁德,誰管那些陳腐綱常。”

“可是……先帝那邊……”

少了些大典時的欣喜、甜蜜,此刻張嫣眸中卻是多了幾分心虛。

“皇兄若在天有靈,隻會為你找到好歸宿而高興。”

朱遊簡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堅定,

“你為朕做了那麽多,創報社、啟民智,甚至不惜頂著罵名留在朕身邊,朕若連給你一個名分都做不到,還算什麽男人?”

感受著他懷中的溫暖,張嫣終於忍不住,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他胸前的龍袍

“陛下……臣妾從未後悔……”

“傻丫頭,今天可不興哭哈!”

朱遊簡抬手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低頭便朝那一抹紅潤噙了下去。

搖曳的紅燭映照下,殿內的溫馨漸漸彌漫開來,將所有的紛擾都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