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宮圖,知道嗎?”

王錦寧看著薑姮,眸底幽深,“那日我約她見麵,以商量怎麽對付你為借口,將她騙了出來,之後……”

“任斂聽從二皇子的吩咐,奪了薑玥的清白,並請了京城的畫師賀川在一旁作畫,將其過程繪製了一本春宮圖,用來拿捏薑玥。”

“簡直無恥!”

薑姮沒料到二皇子蕭季的手段竟然如此卑劣,氣的胸口起伏,冷冷的盯著王錦寧,“你也是女子,這種事你也能做得出來!”

“哈哈哈,你又來高高在上的指責我了?”

聽著薑姮的話,王錦寧忍不住嗤笑出聲,“你薑姮高貴,出身好,還有人護著,我呢?我就是戲子的女兒,我能有什麽辦法?”

“爹娘慘死,京兆府尹包庇長寧侯府,我連個公道都討不來,隻能寄人籬下,為二皇子做事,我才能得到權力,去對付長寧侯府。”

“你指責我,怎麽不想想,我若不按照二殿下的吩咐做事,我的下場和薑玥又有什麽分別?”

到底是犧牲薑玥,還是犧牲她自己,是個人都知道怎麽選吧。

她說完,盯著薑姮道:“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答應我的事,可別反悔。”

薑姮深深的看了王錦寧一眼,轉身離開了水牢,她得去找薑玥,難怪王氏死了,她還是不說出真相。

難怪那日她存了必死的心思,此事換成任何人,又能有什麽辦法?

她和薑玥的恩怨,卻不是薑玥被如此羞辱的理由。

“那本春宮圖,現在誰手裏?”

臨走前,薑姮又問了一句,王錦寧愣了一下,旋即勾唇道:“在任斂手裏。”

腳步聲漸漸遠去,王錦寧盯著水牢門口良久,才沉下眸子,喃喃自語道:“薑姮,你該不會想幫薑玥吧?”

明知道曾經薑玥和自己不對付,可竟然還願意施以援手,這樣的品行,不愧是書中塑造的女主。

想到此處,王錦寧忍不住看著水牢中自己的倒影,狼狽陰鷙,這樣的她,滿身汙泥,的確也隻能是做惡毒女配了。

穿越前如此,穿越後亦是如此。

可如果世界待她也能善良一些,有人願意對她施以援手,她也不會步步泥足深陷。

“王錦寧,你是王錦寧麽?”

正沉浸在悲傷中的王錦寧被一道聲音喚回神智,抬眸便看到了一襲青衫長袍的俊逸男子出現在水牢門口。

祁王蕭明章?

王錦寧斂了神色,“王爺將我關在水牢這麽長時間,終於舍得露麵了?”

“我問你,你究竟是誰?”

蕭明章手中拿著一把特製的神弩,鐵質的管狀筒對準了王錦寧的眉心,“說!”

看清楚他掌心的東西,王錦寧瞳孔驟然一縮,這東西是她在研製火藥時,自己背著二皇子私下裏偷偷做的火銃,連蕭季都不知道,蕭明章到底是從哪兒找到的?

“我不知道王爺在說什麽?我當然是王錦寧,還能是誰?難道王爺沒有調查我的身份嗎?”

聽到這話,蕭明章眯了眯眼,忽的抬手扣動扳機,‘砰’的一聲,王錦寧的左肩頓時血流如注,被射穿一個洞。

站在後麵的蕭山幾乎愣在原處,這簡直是神弩和暗器暴雨梨花針的結合版,而且更勝一籌,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王錦寧,一個戲子的女兒可造不出來這種東西。”

不是蕭明章看不起王錦寧,而是這東西便是兵部拿到原樣,重新拆解再研究,一整個部門也得小半年才造的出來。

王錦寧跟在爹娘身邊,除了彈琴唱戲,他可沒聽說還學過研製煙花火藥,更別說上過學堂讀書。

能造出這種神兵利器,怎麽可能是這兩人的女兒?

蕭明章再聯想到那日在普濟寺王錦寧說的話,還有方才和薑姮的對話,他幾乎可以確定,王錦寧和薑姮也有相似的造化。

隻是薑姮是重生,前世穿到今生,但王錦寧不一樣,應該是從另外一個人身上穿到了王錦寧身上,一體雙魂。

而且大概率,王錦寧根本就不屬於這個朝代,或者說這個世界,她究竟是從什麽地方過來的?

蕭明章沉默片刻,開口幾乎篤定道:‘“異世之魂?”

王錦寧:“……”

她不由得開始回想起書中的劇情,有蕭明章這個人嗎?如此厲害,為何從未在書中提到過他。

“不說?”

蕭明章再次舉起火銃,又瞄準了王錦寧的右肩,“本王耐心有限。”

“王爺!”

王錦寧看著蕭明章,“我是誰重要嗎?重要的是如今我就是王錦寧,而且火藥和火銃,都是我做出來的,你想要,我可以幫你。”

蕭明章並未作聲,但扣動扳機的手微微鬆了幾分,王錦寧看在眼裏,下意識鬆了口氣。

“而且王爺不是喜歡薑姮麽?但我看她似乎並不是很喜歡王爺。”

“你找死?”

“王爺息怒。”

王錦寧不敢賣關子,趕緊道:“隻要王爺放了我,並幫我報仇殺了長寧侯府滿門,我有辦法能讓薑姮徹底離不開王爺,而且還能給你造火藥和火銃,如何?”

“這個買賣很劃算,至少留下我的命,要比殺了我更值得!”

這話說的倒是沒問題,蕭明章要是想殺她,早就動手了。

他收回手中的火銃,幾乎愛不釋手,這東西簡直是殺人利器,“那要看你給本王提供的價值,究竟值不值得了。”

“王爺放心,趙煦因何對我死心踏地,都是因為那包粉末,隻要王爺將它想辦法讓薑姮吃了,我保證,薑姮就是死都不會離開王爺。”

王錦寧說著,朝他身後的蕭山說道:“那日從我身上搜到的紙包交給王爺,全部喂給薑姮,不出三日,必定見效。”

那可是她廢了好些手段,提純出來的嗎啡,若非古代技術有限,她還能提出更純的海洛因,但對於這些沒有接觸過毒品的古代人來說,足夠了。

薑姮隻要吃下那一包,這輩子都戒不掉毒癮。

蕭明章將薄薄的三個油紙包捏在手心裏,眸色微沉,“三日後本王來見你,若是你敢騙本王,本王定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