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還有什麽事兒?”

蕭明章聲音透著委屈,倒是讓明成帝有些無奈,捏了捏眉心問道:“就這麽喜歡薑姮,非她不可?”

“是。”

得到蕭明章的肯定,明成帝頓時長歎一口氣,擺了擺手道:“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這次蕭明章的聲音中湧上幾分雀躍之色,“臣弟告退。”

皇後看著蕭明章離開的背影,手中的帕子攥緊,“陛下!”

“皇後,朕問你,今日你過來討要聖旨,是不是因為知道明章想娶薑姮?”

明成帝的聲音中滿是冷冽之色,皇後忙屈膝跪在地上,“是,臣妾確實在母後那兒聽說了此事,但陛下是天子,一言九鼎,聖旨賜婚一事豈能兒戲?”

“而且……而且薑姮與趙煦兩人本就情投意合,九弟此番行徑,豈不是強取豪奪?”

“陛下,這讓人傳出去,豈不是說祁王強娶臣妻,往後陛下和祁王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說到這兒,皇後仰頭看著明成帝,“臣妾做這一切,也是為了陛下著想,若是陛下責罰臣妾,臣妾也無話可說。”

“你!”

明成帝氣的一甩袖子,“即便如此,你也不該瞞著朕,皇後,朕最恨別人騙朕,明白嗎?”

“臣妾也是擔心陛下心係九弟,關心則亂,萬一真應了九弟的話,給他賜婚,那才是毀了皇上的名聲。”

聽到這話,明成帝抬了抬手,“好了,不要再說了,九弟是朕的親兄弟,當年的事情你也知道,若非九弟替朕擋了一劍,致使雙腿殘疾,朕不會坐上這個龍椅。”

他和母後都欠九弟的,這份恩情,明成帝一直記在心裏。

這些年九弟一個人在普濟寺養病,讓他愈發愧疚,這次借著太子的名義讓他回京,也是存了彌補的心思。

“皇兄,臣弟這輩子沒求過您什麽事兒,唯此一願,皇兄也不能滿足臣弟嗎?”

蕭明章的話在耳邊響起,讓明成帝忍不住閉了閉眼,這麽多年九弟就求了他這一件事,難不成他也要拒絕?

“皇後,朕記得當初趙煦喜歡上一個叫王什麽……慧妃後來認的義女,王錦寧對吧?”

明成帝點頭,“對,是叫王錦寧,當初趙煦為了她拒婚,跟薑姮退親,當初你還跟朕說起此事來著。”

“朕若是為他跟王錦寧賜婚,如何?”

所以說到底,還是要讓薑姮嫁給蕭明章?

皇後沒說話,明成帝也沒打算聽她的意見,抬了抬手,“你先回宮吧,朕再想想。”

……

蕭山守在宮門口,見蕭明章出來,忙迎了上去,“王爺,事情進展還順利嗎?”

“陛下可是同意賜婚了?”

蕭明章上了馬車,語氣寡淡,“九成。”

蕭山趕車,終究還是沒忍住問道:“王爺很喜歡薑大姑娘?”

喜歡?

喜歡倒是談不上,不過不討厭就是了,而且薑姮很聰明,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今日進宮找皇兄賜婚,也不隻是因為喜歡薑姮,非她不娶,他要的是明成帝對他的愧疚心。

這些年他甚少出現在京城,恐怕他們都忘了當年的事情,借此機會示弱,想必他那位假仁假義的皇兄,必然會對他心軟,想盡一切辦法彌補他。

這才是蕭明章真正的目的。

至於薑姮……

蕭明章眸色微深,不知為何,近來幾日夢中,總能夢見她,如同真實發生一般,讓他幾乎難以分辨。

他不由得想到第一次在普濟寺後山見到薑姮的時候,她的反應似乎認識他很久,而且懼怕!

為什麽懼怕他?

難道薑姮也做過與他一樣的夢?

這麽想著,他對薑姮的好奇心愈發濃鬱,不管如何,他遲早要弄清楚這件事,如果夢是真的,說明他和薑姮的確曾是夫妻。

“王爺,臣程榮華拜見王爺。”

馬車才一停下,不等蕭明章掀開轎簾,外麵便傳來一道有些急迫的聲音,他微微皺眉。

“天色已晚,程尚書有事找本王?”

蕭明章一邊下了馬車,一邊看向程榮華,滿臉不耐之色,這種時候他登門做什麽?

程尚書一眼就看出蕭明章不高興,但他也沒辦法,誰讓他那個表兄是個不省心的,竟然人抓了把柄,還送到太子手裏了。

這事兒非得祁王解決,否則他也是沒法子了。

一路跟著蕭明章進了府,程尚書這才趕緊跪下,聲音卑微,“王爺,您得救救臣的表兄,廬山書院那邊出事兒了,還被太子知曉,證據已經送到大理寺了,若是再讓大理寺少卿查下去,臣這邊恐怕也保不住。”

蕭明章手中動作一頓,抬眸看著他問道:“何事?”

“是臣那不成器的表兄,在廬山書院任山長一職,後來瞧上了書院的學生,憐惜他有才華,有意將女兒嫁給他,沒想到這事兒恰巧就被當時南下的嘉禾縣主知曉了,告到了宣城府衙,宣城知府便徹查此事,又牽連出表兄之前受賄的事情,將此事上呈京城。”

說到這兒,程尚書垂下頭不敢作聲,蕭明章冷睨了他一眼,手中的茶盞重重落下。

“你不會插手此事了吧?”

“當時臣沒當一回事,想著畢竟是臣的表兄,便將此事做主壓了下來,沒想到宣城知府這麽沒眼色,竟然將這件事捅到太子麵前了,現如今不隻是表兄,臣也受了牽連,萬一……”

嘭——

茶盞直接砸在程尚書的額頭上,鮮血入注,蕭明章語氣森寒,“本王是讓你為本王做事,不是本王給你們收拾爛攤子!”

“誰準你仗著本王給你籌謀來的官職,給你們程家鋪路的?怎麽,本王是不是以後要將你們程家落入皇室族譜啊?”

“臣不敢,臣知罪,臣知罪!”

嚇得程尚書趕緊跪下磕頭,一邊磕頭,一邊給自己掌嘴,“臣一時鬼迷心竅,險些壞了王爺大事,都是臣的錯,還請王爺饒恕臣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