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事情辦妥了嗎?”

二皇子蕭季正坐在亭內欣賞歌舞,耳邊絲竹靡靡之音,甚是美妙,他一手捏著點心,朝台階下的王錦寧招了招手。

王錦寧垂眸,旋即一步步上了台階,“都已經安排好了,隻是我不明白,二殿下為何一定要任斂毀了薑玥的清白?”

“怎麽?你心疼她?”

蕭季視線落在王錦寧身上,旋即嗤笑一聲,“太子妃,多大的**,薑玥既然要做本皇子的棋子,當然要趁手才行。”

“否則本皇子真助力薑玥當了太子妃,到時候她反戈一擊,幫著老三對付本皇子該怎麽辦?”

到時候他豈不是成了冤大頭?

蕭季語氣不屑,聲音中透著對女子的輕蔑之色,“女人麽,最是容易感情用事,薑玥沒了清白,攀附老三自然無望,到時候就隻能幫著本皇子做事,這叫以絕後患。”

“當初你進府求本皇子的時候,那個狠厲的眼神本皇子很喜歡,希望你以後也不要讓本皇子失望,心軟成不了大事。”

說到這兒,蕭季又盯著王錦寧看了幾眼,語氣隱含警告之色,“別再有下次。”

王錦寧垂眸,斂下眸中的情緒,聲音平淡道:“知道了。”

她說完,快步離開了亭內,臨走前下意識的回頭朝著靠坐在美人榻上的蕭季,眸光閃了閃。

“二殿下,若是日後輪到福安公主的時候,你也會如此嗎?”

此話一出,蕭季的眼眸一眯,朝著王錦寧的方向看了過去,指尖捏著酒杯有些用力。

“王錦寧,本皇子是不是近來對你太好了?”

“我隻是想提醒殿下,既然不能感情用事,往後福安公主那邊,殿下也切記要能舍得犧牲。”

說完此話,王錦寧這才福身,“殿下,告辭。”

嘭——

酒杯被蕭季擲在地上,酒水撒了一地,一旁的侍衛趕緊道:“殿下,這王姑娘如今愈發猖狂了,需不需要屬下給些教訓?”

蕭季抬手,“不必,她暫時還有用處,不急於一時。”

一個女人而已,倒是有些寧折不彎的氣度,蕭季眸色微暗,懲治她而已,往後有的是法子。

這幾日薑明輝被關在牢內,整個人都是頹唐之氣,發髻淩亂,麵容更是蒼老了十歲一般,由內而外的透著死氣沉沉。

唯獨在看向刑部尚書孟大人的時候,眸中劃過一抹希翼之色,“孟大人,我冤枉啊,你一定要為下官平冤啊!”

今日的主審官恰好是孟尚書,他麵色微沉,微微皺眉道:“今日三司會審,你若真有袁青,本官自然不會讓你蒙冤受難。”

一旁的大理寺少卿張澤銘是陪審,但案子是他最先受理的,當即道:“孟大人,卷宗這兩日您在刑部應當已經看過了,證據確鑿,我們大理寺並未冤枉薑大人。”

都禦史鍾大人也微微點頭,“本官也看過卷宗,人證物證俱在,卻是鐵證如山。”

孟尚書垂眸,“本官倒是覺得宋嬤嬤與王氏的口供存疑,既然三司會審,本官是主審,自然是要查清楚再判,畢竟薑大人也是國之棟梁,若是蒙冤受難,亦是朝廷的損失,當要慎重!”

此話一出,堂下的徐明澈頓時站不住了,這刑部尚書是什麽意思?證據確鑿,他還想翻案?

這怎麽行!

他下意識就要站出來,被旁邊的薑姮拉住了衣袖,“舅舅,稍安勿躁。”

今日不同在大理寺,如今上麵坐著的都是朝中要員,更何況太子今日也來了,暫時還輪不到她們說話。

坐在椅子上的蕭睿對上薑姮的視線,廣袖一甩,朗聲道:“孟大人說得好,國之棟梁若是蒙冤受難,的確是朝廷的損失。”

“但若是殺妻謀財這樣的人在朝中為官,品行不端,亦是朝廷的蠹蟲,無論是孤還是父皇都決不能容忍,孟大人以為呢?”

孟尚書連忙頷首,“太子殿下說的是,所以臣才要徹查清楚,太子殿下應當不會阻撓臣徹查真相吧?”

“當然。”

蕭睿頷首,“孤今日隻是來學習觀摩,想來孟大人為人正直,是非曲直定然心中有數。”

孟尚書長舒一口氣,“傳宋嬤嬤與王氏上堂!”

宋嬤嬤倒是還好,但是王氏?

薑姮眸中劃過一抹暗色,正沉思之際,便瞧見府衙外頭春桃在人群中朝她招手,眉眼間全是急色。

薑姮心猛地一沉,朝著聞霜耳語了一番,聞霜忙應了一聲,瞧見上麵幾人沒注意,趕緊走了出去。

“春桃,出什麽事了?”

“趕緊告訴姑娘,二姑娘被二殿下的人抓走了,夫人收到了二殿下的威脅信,為了救二姑娘,她要給老爺頂罪!”

“什麽?”

聞霜也驚呆了,“那二姑娘人呢?現在找到了嗎?”

春桃搖頭,“沒有,二姑娘半夜被擄走的,我還是從杏兒嘴裏得知的消息,夫人接到信,就匆匆離府了。”

“那信呢?”

聞霜也是著急,空口無憑,她們查到了又沒辦法證實,如今隻能盡快救出二姑娘讓王氏改口,或者找到那封威脅信。

這也是春桃著急的地方,“信當時被夫人拿走了,現在不知道是在她手裏,還是已經毀了。”

這下完了!

聞霜臉色一變,再回頭看王氏已經被衙役帶了進去,她也不敢再耽擱,趕緊朝著府衙內跑了進去。

才邁步進了門檻,就聽見王氏跪在地上,聲音哀戚,“大人,之前的確是民婦撒了謊,那毒藥是民婦哄騙了老爺,說是給徐明婉治病的,老爺當時根本不知情!”

“民婦原本是老爺的結發妻子,後因為徐明婉成了下堂婦,民婦心中怨恨,所以才尋了機會給徐明婉下毒,這一切都是民婦所為,與老爺沒有任何關係!”

此話一出,聞霜幾乎都有些站不穩,趕緊走到薑姮身邊,將方才與春桃的對話重複了一遍。

“姑娘,現在怎麽辦?二姑娘不知所蹤,信現在也不知在哪兒,這下怎麽辦?”

怎麽辦?

薑姮的視線落在孟尚書身上,看來薑明輝身上一定還有二皇子的其他秘密,否則二皇子和孟尚書怎麽會費這麽大的力氣,還要救薑明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