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姮換好衣裳,正準備出門去大理寺,今日是薑明輝受三司會審的日子,自然得早早過去。
春桃快步上前,“姑娘,二姑娘不見了。”
“不見了?”
薑姮頓住腳步,“什麽意思?”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今早的時候夫人慌裏慌張的,闔府找了一圈也沒瞧見人。”
聽到這話,薑姮便覺得有些不對勁,“現在人找到了嗎?”
這個時候,薑玥怎麽會不見呢?
春桃搖頭,“還沒。”
“那王氏呢?現在在做什麽?”
“夫人方才套了馬車出門了,具體去哪兒,奴婢也不知道,需要奴婢現在去查一下嗎?”
聽著春桃的話,薑姮眉心蹙的厲害,不是她太過小心謹慎,而是這個節骨眼,薑玥突然不見了,就是很奇怪的事情,女兒失蹤,王氏又匆匆忙忙的出門,其中定然是有什麽關聯。
“讓你哥哥查一下,王氏今天去了哪兒,一定要跟緊她,但凡有什麽事情,立刻告訴我。”
薑姮話才說完,院門口就傳來表兄徐錫麟的催促聲,“表妹,再晚就來不及了。”
“這就來。”
薑姮忙應了一聲,然後便快步走了出去,臨上馬車之前,再次叮囑了一遍春桃。
“務必盯緊王氏,另外再派兩個護衛尋一下薑玥的下落,別走漏風聲。”
某處院落內,薑玥被反綁在椅子上,皺眉看著推門而入的王錦寧,麵色微沉。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已經答應跟你合作,這就是你的誠意?”
薑玥氣的胸口起伏,冷冷的盯著王錦寧,“趕緊把我放了!”
昨日夜裏,她赴約而來,結果王錦寧的人都沒見到,她就被綁了,整整一夜,到現在才看見人。
原以為她們兩人早就是盟友了,沒想到王錦寧竟然利用她!
“你不想對付薑姮了?”
王錦寧給薑玥倒了杯茶,遞到她唇邊,“口渴了吧,先喝點水。”
“少在這兒假惺惺的,你趕緊把我放了。”
薑玥昨晚都要嚇死了,如今看到王錦寧進來,好歹算是送了一口氣,至少劫持她的不是山匪一類的歹徒,她的清白還在。
“就算是對付薑姮,這和綁架我有什麽關係?難不成你以為薑姮真的會來救我這個妹妹?”
“哼,她巴不得我死!”
薑玥有自知之明,就和她也希望薑姮死一樣,她們兩人之間根本沒有任何姐妹之情。
“可是你娘希望你活著。”
王錦寧見薑玥不喝茶,將茶杯又放了回去,“就憑你和你娘,想要對付薑姮,簡直是癡人說夢。”
“現在這世上最恨不得殺了薑姮的人,是你父親薑明輝。”
此話一出,薑玥頓時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眸光死死的盯著王錦寧,“你什麽意思?你要用我威脅我娘?”
王錦寧頷首,“還算不笨。”
“你!”
薑玥氣的臉色一白,“王錦寧,你這個賤人,你知不知道殺人是什麽罪名?我娘是一介婦人,若是她認了罪,會死的!”
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娘,若是娘出了什麽事情,她做這些的意義又是什麽?
“王錦寧,你也有爹娘,當初他們怎麽死的你都忘了?現在你用我來威脅我娘?和當初侯夫人有什麽區別?”
“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她與王錦寧早有聯係,當初真假千金的事情,就是她從中牽線搭橋,給父親薑明輝出的主意。
也因此,薑玥對王錦寧的出身很了解,也知道當初她爹娘是怎麽死的,所以薑玥萬萬沒想到,王錦寧如今竟然利用她來威脅她娘給薑明輝頂罪!
王錦寧眸色一冷,“閉嘴!”
眼見著王錦寧變了臉色,薑玥沉默片刻,意識到自己還在她手裏,不敢太過惹怒她,聲音多了幾分乞求。
“你放了我,咱們再想別的法子,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我和我娘相依為命,而且我爹薑明輝就是卑鄙小人,你利用他對付薑姮,難保之後他不會對付你。”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娘死的。”
王錦寧臉色稍緩,“二殿下已經派人找了與你娘相似之人,等到行刑那日,就會偷梁換柱,讓她替代你娘去死。”
聽到這話,薑玥的麵色稍霽,“既如此,那你直接與我說就是,為何還要綁著我?”
“綁著你,是為了另外一樁事。”
王錦寧拽了椅子坐在薑玥對麵,與她對視,“此事若是辦好了,日後薑二姑娘從此平步青雲。”
這次薑玥沒敢隨便應承,經過今日之事,她發現與王錦寧合作,與虎謀皮無異。
“既是平步青雲的好事,我怎麽會不答應,也值得你綁著我?”
想來定然是她未必能答應的事情,所以王錦寧才會用這種手段逼迫她就範。
“這裏是三皇子,不!是如今太子府後巷的小院。”
王錦寧雙眸望著薑玥,聲音透著蠱惑,“你想不想成為太子妃?”
“隻要你點頭答應,一個時辰後太子回府的,你衣衫不整的闖出去,說昨夜太子擄走你並毀了你的清白,將你幽禁在太子府,太子妃的位子,你唾手可得!”
太子妃?
薑玥心神一動,太子妃的位置,她當然心動,隻是她的身份,怎麽都不可能成為太子妃。
“就隻是這樣?”
王錦寧眸中含笑,“當然就是這樣,很簡單吧。”
“所以薑二姑娘答應嗎?”
薑玥垂眸,睫毛輕顫,“我有的選嗎?若是不同意,你打算將我怎麽樣?”
“當然是原封不動的將你送回薑府了。”
王錦寧食指輕叩桌麵,“隻不過這樣的話,你娘王氏二殿下就未必能救得出來了。”
所以到底還是在威脅她!
利用她威脅娘親,利用娘親威脅她,真是一箭雙雕的好計謀!
薑玥眸色一沉,“那還有什麽好說的,我有的選嗎?”
“薑二姑娘好氣魄!”
王錦寧一拍手,旋即起身道:“進來吧。”
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名身長五尺的魁梧男子走了進來,薑玥頓時心神一慌。
“王錦寧,這是什麽意思?你讓他出去!”
“這是二殿下身邊最得力的心腹武將,你應該也聽說過,南城兵馬司副指揮使任斂,任大人。”
眼見著王錦寧一邊說著一邊往外退,薑玥嚇得額上直冒冷汗,“王錦寧,你給我回來,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既是太子殿下毀了薑二姑娘清白,總不能撒謊吧?”
王錦寧說完,轉身離開了屋子,臨走前將房門關進,薑玥眼見著一縷陽光徹底消失,幾欲崩潰。
“你別過來,任大人,你也是有官職在身的,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