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前幾日長姐被人綁架了?”
薑明輝被王氏和下人們簇擁著進了門,薑玥落後幾步,跟薑姮並肩而行,語氣意味不明。
“沒想到姐姐竟然能完好無損地站在我麵前,還真是福大命大啊!”
“讓你失望了,我還活得好好的。”
聽到薑姮的話,薑玥指甲嵌入掌心,旋即笑道:“失蹤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姐姐還清白與否?”
“畢竟我可聽說,那些綁匪最是下九流的,誰知道有沒有對姐姐動手動腳,聽說那些人還是輪流……”
眼見著薑玥越說越過分,薑姮才不慣著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薑玥隻覺得左耳嗡鳴,她捂著臉,杏眸瞪大,“薑姮!你竟然敢打我!”
“以後嘴巴放幹淨點,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薑姮揉了揉手腕,才走了兩步,想到什麽便倏然回頭,“哦,對了,妹妹對綁匪的所作所為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是自己嚐過其中的滋味嗎?”
“你!”
薑玥氣的臉色通紅,“薑姮,你還要不要臉?”
“是你先不要臉的。”
薑姮懶得搭理她,“我看你是最近幾個月沒挨打,皮癢癢了,非得嘴賤往我麵前湊,下次再滿嘴噴糞,我讓人帶你去馬廄吃個夠!”
“哎呦,又怎麽了?”
聽到動靜的薑明輝頓時回頭,有些不耐煩的看著兩個人,薑玥頓時委屈的跑了過去。
“爹,你看長姐,才一回來就欺負我,你看我這臉讓她打的,你得給我做主!”
若是換做以前,薑明輝肯定一巴掌就扇過來,讓薑姮跟薑玥道歉了,但是這次薑明輝因為薑姮,才賺了二百萬兩銀子,心情正好著,看薑姮都順眼了許多。
聽到薑玥撒嬌,薑明輝一把推開她,“行了,我和你長姐舟車勞頓,才回府你就鬧,鬧什麽?”
薑玥頓時皺眉,“爹!”
“行了,你閉嘴!”
薑明輝劈頭蓋臉把薑玥罵了一頓,這才轉頭看向薑姮,愈發和顏悅色,“阿姮啊,你妹妹不懂事,別跟她一般計較,你快回院子裏先休息吧,爹一定幫你好好教訓玥兒。”
薑姮收回視線,“好的,父親,那我就先回院子了。”
不知道春桃有沒有按照她的交代,找到王仵作,另外宋嬤嬤這邊,她也得過去看看。
宋嬤嬤是唯一知道當年真相,而且還親自看著薑明輝將藥灌進母親嘴裏的人。
薑明輝看著薑姮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敲了敲薑玥的額頭,“你說你,一回來就得罪她幹什麽?”
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把銀子還上。
薑明輝朝著王氏問道:“這幾日那個陳秋又來了沒?”
王氏點頭,“來了幾次,都讓我打發了,但是他來得越來越勤,有好多人都瞧見了,再這麽下去,一定會被人發現的。”
“老爺,現在怎麽辦啊?”
王氏心裏焦急,薑玥也著急,兩雙眼睛都盯著薑明輝,薑明輝揚唇一笑,從懷中掏出一遝銀票。
“看看吧,二百萬兩,一分都不少!”
薑玥頓時兩眼放光,“爹!竟然是真的?”
薑明輝笑了笑,“當然是為父想盡了辦法,從徐家弄出來的,還得多謝你姐姐,沒想到她在徐家那邊,還挺重要的。”
徐老爺子為了這個外孫女兒,還真是舍得花銀子,看來以後要對薑姮好點了。
“行了,事不宜遲,你快去派人讓陳秋從後門進來一趟,讓他拿著契書過來。”
越早了結此事,越能放心,遲則生變,這個道理是亙古不變的。
王氏強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太好了,老爺,我這就派人過去!”
薑玥亦是滿心歡喜,抱住薑明輝的手臂撒嬌,“爹,你以後再從徐家多弄些銀子來,最近尚寶齋出了好多首飾頭麵,女兒想買!”
“買,買買!”
薑明輝揉了揉薑玥的腦袋,滿眼寵溺,“隻是你啊,以後記得對你長姐好些,千萬別跟她起衝突。”
“如今徐家也來了京城,她就是咱們府裏的搖錢樹,知道嗎?”
薑玥點頭,“好,我都聽爹的。”
為了銀子,跟薑姮低兩次頭而已,等到時候,將徐家人全端了,那些銀子就都是她們薑家的。
到時候她再將這些年在薑姮這兒受的委屈全報複回去,讓薑姮跪在地上給她添鞋!
一家三口此時興高采烈,還不知即將大禍臨頭。
這邊段氏帶著徐老爺子去客棧住下,徐明澈則帶著兒子徐錫麟直奔大理寺。
徐老爺子覺得有些不對,皺眉看著兒媳婦段氏,聲音難得嚴肅,“你們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
段氏趕緊搖頭,“父親,你這話是從何說起?明澈隻是帶著錫麟要去拜訪一位老師。”
“那為什麽你們要帶我住客棧?薑明輝是我女婿,我住薑府難道不行嗎?”
徐老爺子這一路上就覺得有些怪怪的,薑明輝倒還好,反而是自家兒子和兒媳婦,看著薑明輝竟然比他還不滿意。
“咱們又不是沒銀子,何必非得去薑家住,到底寄人籬下的,也不好。”
段氏絞盡腦汁想了借口,“而且那個王氏是薑明輝的續弦,咱們過去,說不定還會讓阿姮為難。”
徐老爺子臉一繃,“胡說!”
“你們就是有事兒瞞著我,你不說我自己去找明澈和錫麟去問,他們去哪兒了?”
“爹,爹!”
段氏趕緊阻止徐老爺子,心有些累,“您聽兒媳婦一次勸,等他們回來,讓明澈和你說吧。”
而此時的徐明澈和徐錫麟已經到了大理寺,兩人屈膝跪下,將訴狀遞了上去,聲音悲切。
“草民徐明澈(徐錫麟)要狀告工部員外郎薑明輝,雇匪行凶,索要贖金,毒殺發妻,謀財害命!”
大理寺少卿張澤銘也算是一路與薑明輝同行過,知道他和二皇子有關係,聽到這話,當即問道:
“可有證據?”
徐明澈聲音洪亮,“草民有人證。”
大理寺少卿一拍驚堂木,“傳人證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