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薑大人不是說去嶽丈府上探望了嗎?怎麽還有空過來?”
羅寧遠朝兩名太醫使了個眼色,兩人趕緊就繞到屏風後頭離開了,隻剩下他與趙煦兩人在花廳。
薑明輝邁步進了屋內,視線便落在一旁的趙煦身上,“我聽說世子回來了,便過來瞧瞧。”
“真是蒼天保佑,賢侄能平安歸來,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趙煦頷首,“有勞薑伯父掛心。”
“回來就好。”
薑明輝說著,拍了拍趙煦的肩膀,狀作不經意地問道:“怎麽樣,見過三殿下了嗎?他如今傷勢如何?”
說到這兒,薑明輝扭頭看著羅寧遠,“我也就算了,世子可是三殿下的隨行護軍,羅大人不會也不讓見吧?”
羅寧遠趕緊擺手,“瞧薑大人這話說的,怎麽會呢。”
“世子快幫我說兩句話,薑大人啊,這陣子擔心三殿下的安危,來了好幾次,現在都懷疑我謀害三殿下了,可得幫我作證。”
聽到這話,趙煦趕緊道:“薑伯父,我方才見到三殿下了,人還昏迷不醒,太醫……太醫還在盡力醫治。”
“哎,這可怎麽好。”
薑明輝歎了口氣,心也落了大半,看來之前羅寧遠並沒有騙他,二殿下那邊可以交差了。
“那賢侄接下來打算怎麽辦?還要去江州嗎?”
趙煦搖頭,“三殿下如今昏迷不醒,我得留在宣城照顧,江州那邊,暫時就隻能交給大理寺少卿多費心了。”
“薑伯父呢,之前說要去江州探親,聽說徐家已經搬到宣城住了,薑伯父這段時間也能安心住在宣城吧?”
“這……”
薑明輝遲疑了片刻,昨日收到二殿下的手書,因為大理寺少卿去了江州,他還是得去一趟。
“阿姮暫時就留在徐家,我倒是還得去趟江州,難得告假回來一趟,打算去祭拜一下先祖。”
聽到這話,趙煦眸色微深,“這樣啊,那薑伯父何時動身?我送送您。”
“不必麻煩,我明日一早就走,若是順利的話,很快就回來了。”
薑明輝此行的目的達到了,便也沒打算久留,當即便朝著羅寧遠拱了拱手,“那我今日也不打擾羅大人了,就先告辭了。”
“薑大人慢走。”
目送著薑明輝離開,趙煦也朝著羅寧遠拱了拱手,“既然三殿下不在此處,我就不打擾羅大人了,告辭。”
他得去查一下陸淮……
此時的徐家,薑姮才出了院子,就瞧見段氏快步走了進來,朝她招手,“阿姮,快過來。”
“之前你不是讓舅母幫你查陸淮的事情嗎,查到了。”
“這麽快?”
薑姮沒想到舅母的速度如此之快,昨日才派人去查,今天就得到消息了,段氏擺了擺手。
“嗐,這有什麽的,陸淮就是廬山書院的學子,沒什麽特別的身份,正好你表兄前段時間經恩師舉薦,也入了廬山書院,再拿點銀子打點,很容易就查到了。”
“說起這個陸淮啊,學識不遜色你表兄也,聽說當地的縣試,他也是拿了頭名。”
原本段氏還以為薑姮喜歡上了陸淮,生怕她看上陸淮的皮囊,萬一人品不好,錯付了終身。
如今讓人一調查才知道,此人不僅容貌出眾,品性學識也是不錯的,廬山書院的山長還有意要將女兒許配給他,偏他沒同意。
也正因這件事,山長懷恨在心,此次院試報名,竟然直接將陸淮的名字從名冊上劃去,還暗中授意宣城的所有稟生,不準為他作保。
實在是可惜!
以陸淮的才學,若是能順利參加院試,來年春闈,想必也能金榜題名。
難怪前世薑姮沒聽說過陸淮這個人,想必前世這個山長應該是得逞了,所以陸淮沒能參加院試,更別說明年的春闈了。
不過這些,薑姮暫時都不關心,“舅母,那陸淮的身世呢?他可有爹娘,是宣城本地人?”
段氏搖了搖頭,“陸淮有爹娘,隻是並非宣城本地人,祖籍在青州,他父親早在十年前便已離世,他娘日夜做繡活供他讀書,熬瞎了眼睛。”
“五年前文安堂的紀郎中和他孫女兒上山采藥救了失足跌落山崖的陸淮,不到一個月吧,他爹娘就得了消息尋來,後來就在宣城定居了。”
說了這麽多,段氏看著薑姮,“依我看,這事多半是巧合,陸淮是陸淮,趙淮序是趙淮序。”
是這樣嗎?
五年前,就隻是巧合而已?
薑姮心中存疑,卻沒再往下深究,舅母查的這些就已經夠了,其餘的,她還是自己親自問問陸淮,還有紀郎中和紀明薇,才能知道真假。
她話鋒一轉,看向段氏,“舅母,你先前說表兄也在廬山書院求學,對吧?要不……”
段氏見她眼珠滴溜溜轉著,早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忍不住哭笑不得:“你又想打什麽鬼主意?”
“要不我去給表兄送飯吧,都這個時候了,表兄在書院難道不餓嗎?”
聽到這話,段氏忍不住點了點薑姮的額頭,“你都來了幾日,也沒見你給錫麟送過午膳,怕不是奔著陸淮去的吧?”
薑姮笑了笑,抱著段氏的手臂撒嬌,“好舅母,什麽都瞞不過你,我去瞧瞧。”
而且那日趙煦的神情,分明也是對陸淮很感興趣,說不定也會有所動作,萬一趙煦認定陸淮是他親哥,他會怎麽做?
是把人帶回京城,還是殺人滅口?
無論結果是哪一種,都不是薑姮想看到的,她既不希望兩人兄友弟恭,也不想陸淮被滅口。
段氏怎麽受得了薑姮撒嬌,當即點頭應允,“行行行,依你。”
“廚房那邊應該都準備好了,一會兒讓管家套馬車,你帶兩人給錫麟送過去。”
“謝謝舅母。”
薑姮當即鬆開段氏的手,然後轉身回了屋內換衣裳,等她和聞霜再出來的時候,馬車已經在府門口等著了。
“表姑娘,咱們走吧,再晚少爺該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