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你想哪兒去了?”
薑姮忍不住扶額,前世的時候也沒見舅母對自己當她兒媳婦這麽執著。
不過這件事她也沒想過瞞著,將她的猜測懷疑跟段氏全說了。
“我隻是懷疑陸淮的身份,所以想查一查,僅此而已。”
聽到這話,段氏點了點頭,原本她也隻是逗弄一下外甥女兒,當即便同意了。
“一會兒回府,我就吩咐人去查,放心吧。”
兩人說話的功夫,馬車已經到了府門口,管家一早就守著了,見兩人下車,趕緊上前兩步。
“夫人,表姑娘,姑爺來了,正在花廳跟老太爺說話。”
薑明輝來了?
段氏和薑姮對視一眼,兩人旋即快步進了院子,段氏的聲音壓低,“阿姮,他這次過來,不會是上次你信裏說的,借銀子來了吧?”
主要是這些事情,都還瞞著徐老爺子,徐明澈人不在府裏,就怕薑明輝聊天的時候,跟徐老爺子說些不該說的話。
薑姮點頭,“十有八九,不過也可能是做給三殿下看的,畢竟這次來江州,他是打著探望外祖父的旗號來的,總要做做樣子。”
兩人說話都功夫,相攜進了花廳,就見到徐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的看著她倆。
“兒媳婦,你來的正好,我不想見他,把他給我轟出去!”
“……?”
薑姮的視線頓時落在一旁有些拘謹的薑明輝身上,段氏則是快步走到徐老爺子身邊。
“爹,妹夫難得來一趟,你不高興也就算了,怎麽還生上氣了?”
薑姮也看著薑明輝,“父親,你怎麽惹外祖父不高興了?”
“他還有臉說,跑我這兒來告阿姮的狀,說什麽阿姮自作主張,不跟他商量一聲就把嫁妝全捐了。”
徐老爺子說著,手裏的茶盞落在桌上叮當作響。
“說的全是屁話,我閨女留給阿姮的嫁妝,那就是她的,她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用得著你這個當爹的指手畫腳?”
“再有,你這個當爹的,女兒的嫁妝沒了,你不知道幫她再攢點嗎?難不成阿姮以後成親,你這個當爹的一點銀子都不拿?”
一旁的薑姮聞言,忍不住扯出嘲諷的笑容,豈止是不掏銀子,恨不得還要她倒貼點銀子呢。
薑明輝暗自咬牙,麵上卻隻能賠笑,正要說什麽,就被徐老爺子再次打斷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那副窮酸樣!”
“看見你我就生氣。”
徐老爺子忍不住白了眼薑明輝,朝著段氏道:“兒媳婦,趕緊把他給我趕出去,我不想在府裏看見他,心煩。”
薑明輝:“……”
眼見著徐老爺子怒氣衝衝地離開薑明輝這才看向段氏,有些無奈,“大嫂,嶽父這兩年的脾氣越發古怪了。”
聽到這話,段氏忍住沒翻白眼,麵上掛著和善的笑容,“爹他年紀大了,越發小孩子心性,妹夫別往心裏去,今日若是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
“你放心,阿姮在這兒住著挺好的,等什麽時候要回京,妹夫派人來知會一聲,到時候咱們一起走。”
原本薑明輝還想留下來用晚膳的,沒想到段氏就直接下了逐客令,他又不是不要臉麵的人,自然不會死乞白賴的留下。
隻是聽到段氏的話,微微愣住,“怎麽,大哥和大嫂也要進京?”
“嗐,前陣子阿姮就來了信,說妹夫你急需用銀子,要不是為了等錫麟參加院試科考,早就進京了。”
“我和你大哥因為江州的事情遭了災,許多船貨都耽擱了,損失了不少銀子,所以打算變賣些商鋪,船運也暫時停了,等這事兒了了,就把銀子給你湊出來。”
薑明輝沒料到段氏竟然主動提及此事,頓時有些受寵若驚,當即便拱手道:“多謝大哥、大嫂。”
“謝什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莫說旁的,就看在阿姮的份上,咱們也都是一家人,你啊,對阿姮好些,我們也就放心了。”
段氏一番話飽含深意,“明婉去世多年,你續弦另娶我們是沒話說的,但是阿姮是明婉的獨女,你這個當父親的,可得多放在心上,莫讓人欺負了阿姮。”
“是,是,這是自然。”
薑明輝的眸光落在薑姮身上,一時間有些捉摸不透她到底有沒有跟徐家說真假千金的事情。
“說起來,前段時間確實鬧了些笑話,幸而都是誤會,我如今更要彌補阿姮的。”
說到這兒,薑明輝看向薑姮,滿眼慈愛,“阿姮,好不容易來趟宣城,這陣子就在徐家多陪陪你外祖父和舅舅舅母,等回京的時候,為父再來接你。”
“大嫂,那……我就先走了?”
段氏含笑,“妹夫慢走,改日等爹氣消了,再來府裏用膳,我今日就不留你了。”
目送著薑明輝離開,段氏讓人將府門關上,才問薑姮,“你說你爹他能信我說的話嗎?”
“一百萬兩銀子,我說借給他就借給他用?”
要說薑明輝真對薑姮好也就算了,可前陣子都要把阿姮趕出門了,薑明輝哪兒來的臉找他們借銀子?
難道當他們徐家是冤大頭嗎?
“他不信也沒辦法,除了舅舅這兒,他到處也借不來一百萬兩銀子。”
聽到這話,段氏點了點頭,“這倒是。”
“當年要不是出了事兒,爹也不可能將明婉嫁給他,但凡薑明輝他有些良心,對明婉好些,要多少銀子,爹和夫君不會給他?”
“如今明婉讓他害死了,對你這個女兒又不好,還想惦記著徐家的銀子,他做夢!”
提到這個,段氏就忍不住咬牙切齒,喪盡天良的畜生,早晚要遭報應!
她呸!
而此時離開徐府的薑明輝,臉色有幾分難看,忍不住又想起離京的時候,女兒薑玥跟他說的話。
段氏跟他說的這番話,聽著倒是情真意切,可真要銀子,到現在也拿不出來,隻是一味地拖著。
萬一是騙他的怎麽辦?
薑明輝忍不住皺眉,要不然先下手為強?
可看如今徐家這個態度,連府門都進不去,他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二殿下那邊還催著他去江州。
他當時離京的時候,借口是探望嶽丈,可如今徐家已經舉家搬遷到了宣城,連宅子都買了,他還有什麽理由非得去江州不可?
正思忖的時候,一名小廝快步跑來,“老爺,世子,趙世子他還活著!現今人已經到府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