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的狗味啊...】暗渡努力嗅了嗅,滿臉疑惑,掃到屋裏的男人這才恍然大悟。
【我就說嘛...原來這家夥身上的】
葉芷晴眼珠轉了轉,抱胸道:“還沒招嗎?那邊那個當老大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吐了。”
“連你家養了隻狗這樣的小事都說了,你還在這扛什麽啊?”
“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要不人家能當老大呢。”
葉芷晴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站在門口陽光打在臉上,笑起來溫暖善良。
絲毫看不出眼底的冷漠。
架子上的男人一怔,“什...不可能,怎麽可能啊?!盛哥一路帶著我們,是整個齊家村最講義氣的人!”
“今早動手前還提前給我們分了銀子,怎麽可能背叛我們!!”
葉芷晴無辜的眼神眨了眨,“原來他是這麽跟你們說的啊,難怪自己能留下那麽多銀子...”
“你說什麽?!他居然又背著我們藏銀子!!”他忽然激動起來,木架吱呀作響。
“我們這麽為他拚命,他居然還——你們想要知道什麽?!我全都告訴你們!”
葉芷晴低眉掩去眸中笑意。
一旁的人立刻了然上前,“說!為什麽要刺殺葉大小姐!”
男人立刻吐露,“是盛哥讓我們去的!他說有個人給了他五十兩銀子讓他去殺一個叫葉芷晴的!”
“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誰,今早才知道是侯府的大小姐!”
“我就說買一個大小姐的命怎麽才給五十兩!那人說是葉大小姐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還讓我們殺了人以後好好搜身,把她身上帶的東西全都拿回去!”
東西?
葉芷晴眼中疑慮一閃而逝,眼看他也說不出什麽別的,轉身又回到那個牢房。
浮白已經換了一樣刑具,此刻男人**的上半身上沒有一處完好,滿是血跡。
“休息一會吧,喝口水。”葉芷晴坐在椅子上看向浮白。
浮白動作一頓,將手中染血的小刀丟回桌上。
盛哥垂著頭聲音虛浮,“你們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說的...”
葉芷晴蹙眉,“殺一個侯府大小姐隻花了五十兩銀子,竟然還能讓你這麽賣命,你這買賣可不劃算啊。”
浮白一臉震驚地轉過頭,似乎正在猶豫要怎麽開口阻攔。
“畢竟有那麽多兄弟要養呢,這一個跟頭栽的,可有點得不償失啊。”
盛哥勉強抬起頭,“你怎麽會知道...你在詐我!”
葉芷晴輕笑搖頭,“我可想不出來這麽便宜的價錢就能雇凶殺人,不過你這麽想也有道理。”
“隻可惜...你的兄弟在你第一次藏銀子的時候就已經無法對你全然信任了。”
“我猜這一次殺我應該也不止五十兩吧?”
“你現在硬撐著無非是想賭自己還能留下一命,找回那些銀子。”
葉芷晴頓了頓,“可惜了,大理寺的官差已經動身前往齊家村,你就算活著回去也拿不到那些銀子了。”
盛哥忽然猙獰起來,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睛死死盯著葉芷晴。
看來都讓她猜對了。
葉芷晴輕笑,“我不想知道殺我究竟要多少銀子,那些東西我也沒興趣,我隻想知道是誰雇傭的你們。”
她掃了眼浮白,“你說了,我聽了,半個時辰以後我會把你們兄弟幾個從大理寺側門丟出去,權當你們死了。”
“至於有沒有本事回去拿到那些銀子,就要看你什麽時候才能想清楚了。”
盛哥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昨夜有個人闖到我家裏,說是願意給我五百兩,讓我殺一個人。”
“我們一般都是在西市那邊接生意,這種找到家裏來的還是第一次。但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葉芷晴,“五百兩啊,你的小弟跟你出生入死,擔同樣的風險,你居然隻分給他們五十兩?”
盛哥,“我也是沒辦法!我家裏還有個臥病在床的老母,哪裏都需要錢啊!”
他激動的顫抖,身上的傷口溢出血跡,“是我帶他們入行的,他們能賺這麽多還有什麽不滿足!”
“總比隔壁牛二辛勞了一輩子,最後餓死要強吧!”
原來京城也不似她想的那般,全是天潢貴胄,遍地是黃金。
葉芷晴歎息一聲,轉身離開。
浮白眉頭一皺,“少說那些沒用的,找你的人長什麽樣還記得吧?”
“去找畫師把那人的模樣畫下來!”
院子一片寂靜,遠處求饒聲隱約傳來。
葉芷晴繞著院邊的花叢踱步。
終究是掰開了嘴,卻沒有聽到她想要的。
“我一直以為你在探案查證據上很有天賦,現在看來遠不止如此。”
顧雲逸站在身後,明亮鮮豔的紅色闖進葉芷晴的視線。
“看來這個案子也要拜托葉小姐多費心了。”
葉芷晴垂眸,“一些小伎倆罷了,就算是沒有我大理寺也有的是辦法。”
見她情緒不高,顧雲逸眉頭輕皺,側身低聲道:“秋日颯爽,閑來無事不如寫字靜心,不知葉小姐是否願意一同前往?”
“當然。”葉芷晴想也不想的答應。
先把那些事情拋諸腦後吧,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葉芷晴穩定心神,抬腳跟在顧雲逸身後。
桌上的紙筆早已備好,葉芷晴隨手拿起硯台旁的墨塊,“我來磨墨吧。”
顧雲逸提起毛筆,“葉小姐會磨墨?”
葉芷晴張了張嘴,墨塊搭在硯台上就開始磨。
她小時候在學堂窗下偷看過,夫子在上麵搖頭晃腦的教,下麵的人就是這麽磨墨的。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葉芷晴猛猛繞了好幾圈,手上都染上了墨色,硯台上卻始終沒有動靜。
難不成是不夠用力?
葉芷晴磨的更起勁了,左兩圈右兩圈,上下磋磨。
沒一會就被顧雲逸抓住了手腕。
他眉眼彎彎,輕聲道:“看著。”
顧雲逸自一旁滴了點水上來,修長的指尖捏著墨塊落在硯台上,沿著同一個方向打圈。
沒多一會,清水就變了顏色,逐漸濃鬱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葉芷晴看著那變換的顏色驚呼。
顧雲逸看向桌上的筆,“還記得你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