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小柔看著手機屏幕上滾動的惡毒評論，手指氣得發顫。
屏幕上的薑晚蕎被P成了各種醜態，配上“心機女”“霸淩者”的標簽，連她這個局外人都看得怒火中燒。
她衝到薑晚蕎的辦公室，把手機拍在桌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網上都快把你罵成篩子了！”
於小柔寫了多年劇本以及了解圈內的情況，見過太多藝人被網暴的場麵，可從來沒想過會發生在薑晚蕎身上。她不是沒有預想過風險——當初敲定薑晚蕎為星光密碼的潛在主角時，她就分析過利弊。
薑晚蕎的外形條件太優越了，清冷中帶著韌勁的氣質，和劇本裏的女主角高度契合，加上初塵集團股東的神秘身份，紅隻是時間問題。
她甚至已經規劃好了後續的營銷路線，想著等劇播出後如何應對同行的打壓。
可現在，戲還沒開拍，人還沒正式露麵，就被潑了這麽多髒水？
“這些人根本就是無中生有！”於小柔氣得來回踱步，“什麽打架厲害？什麽內定主角？他們知道個屁！晚蕎，你別往心裏去，這些都是水軍帶節奏，過幾天就好了。”
薑晚蕎正低頭整理著那些圖釘，聞言隻是抬了抬眼，語氣平靜：“我知道是有人故意的。”
“故意的？”於小柔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有人在背後搞鬼？”她猛地一拍額頭，“我怎麽沒想到！肯定是嫉妒你能拿到星光密碼的資源，又搭上了薑時願的熱度，想趁你還沒起來就把你摁死！”
她越想越覺得合理，娛樂圈就是這樣，見不得別人好。
尤其是薑晚蕎這種還沒出道就自帶話題的，更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不行，不能就這麽算了。”於小柔攥緊拳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等著，我在圈內也有認識一些狗仔，他們消息靈通得很，專門盯這些背後使絆子的事，我現在就聯係他們，肯定能查到是誰在幕後主使。”
她拿出手機，翻出一個加密的聯係方式。那是她以前合作過的狗仔頭頭，手裏握著不少圈內秘聞，隻要給夠報酬，沒有他查不到的事。
“你放心，”於小柔一邊撥號一邊說，“不管是哪個對家搞的鬼，隻要查到證據，咱們就直接甩出去。
到時候讓那些罵你的人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心機婊！”
於小柔走到窗邊壓低聲音交談，語氣時而急切時而嚴肅，側臉的線條透著一股護犢子的狠勁。
薑晚蕎看著她的背影，心裏泛起一絲暖意。
在這個時候，能有這樣一個朋友堅定地站在自己這邊，已經是難得的幸運。
她低頭看著桌上的圖釘，指尖輕輕劃過金屬表麵。不管背後是誰，這場仗，她奉陪到底。
於小柔掛了電話，轉過身時眼裏帶著篤定：“狗仔說這事兒有點蹊蹺，那些營銷號的話術太統一了，不像是單純的對家打壓，更像是私人恩怨。他說給三天時間，保證能查到幕後的人。”
“好。”薑晚蕎點了點頭，將包好的圖釘收進抽屜，“我等你的消息。”
於小柔接到狗仔電話時，正在給薑晚蕎泡咖啡。
聽筒裏傳來的名字讓她手一抖，滾燙的咖啡濺在手背上，她卻渾然不覺。
“你說什麽？幕後是薑家？”她壓低聲音，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
狗仔在那頭篤定地說：“錯不了，資金流水查得清清楚楚，那些營銷號的充值記錄都指向薑家的私人賬戶。而且我還拍到了薑司遙的助理和營銷號頭目見麵的照片，鐵證如山。”
於小柔掛了電話，站在原地發了好一會兒愣。薑家？薑晚蕎不也是薑家人嗎？哪有自家人這麽往死裏整的？
她端著咖啡走進辦公室，看著正在看劇本的薑晚蕎，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陽光落在薑晚蕎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安靜得像幅畫。這樣的人，怎麽會和“心機深重”扯上關係？
“查到了？”薑晚蕎抬起頭，似乎早就料到了結果。
於小柔把咖啡放在她手邊，歎了口氣：“是薑家……準確來說，是薑司遙那邊動的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查到的細節說了出來，“網上那些節奏，都是因為你喬裝成村姑，去參加了薑時願的粉絲活動。”
薑晚蕎握著劇本的手指頓了頓。
“網友不知道你是他妹妹，”於小柔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複雜，“在他們眼裏，你就是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和國民度那麽高的薑時願共度五小時，還被手銬銬在一起……他們把你當成了情敵。”
她打開手機，翻出幾條熱度最高的評論給薑晚蕎看——
“肯定是想攀高枝！故意扮醜博同情，心機太深了！”
“時願哥哥那麽好，怎麽會被這種女人纏上？”
“你看，”於小柔劃著屏幕，“他們覺得你是為了蹭薑時願的熱度，故意設計這場偶遇，甚至有人說你進娛樂圈也是為了更方便接近他。
薑司遙就是抓住了這點，才讓營銷號往‘心機女’‘情敵’的方向引導。”
薑晚蕎看著那些評論，臉上沒什麽表情，心裏卻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原來她的存在，隻能被解讀成別有用心。
“她倒是挺懂怎麽挑動粉絲的情緒。”薑晚蕎淡淡地說，語氣裏聽不出喜怒。
於小柔卻急了：“現在怎麽辦？如果讓大家知道你是薑時願的妹妹，這些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嗎？我去找薑時願說清楚？”
“不行。”薑晚蕎立刻否決，“現在說出來，隻會被認為是我拿身份壓人，反而更坐實了‘心機深’的標簽。”
她合上劇本，指尖在封麵上輕輕敲擊著，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薑司遙想讓我身敗名裂，我偏不如她意。”
“那我們……”
“按原計劃進行。”薑晚蕎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星光密碼的開機發布會不是定在下周一嗎？到時候，該讓大家認識一下真正的薑晚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