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司遙靠在病**,指尖劃過平板電腦上的營銷號列表,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她花了整整一夜,聯係了三十多個活躍在娛樂圈的營銷號,那些人最擅長捕風捉影,隻要給夠錢,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記住,重點要把她和星光密碼項目綁在一起。”她對著電話那頭的中間人吩咐,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要讓大家覺得,她參加三哥的活動是早有預謀,就是為了給自己進娛樂圈鋪路。”

掛了電話沒多久,網絡上就開始出現各種“爆料”。

第一個跳出來的是個以“深扒娛樂圈秘聞”聞名的營銷號,配著薑晚蕎在賽車場的背影圖,標題聳人聽聞:《獨家!與薑時願共度五小時的神秘女子身份疑似曝光——竟是星光密碼內定女主角!》

“不是吧……這個身影的確有些像之前傳的星光密碼內定主角啊!”評論區很快有人附和,“我就說怎麽看她眼熟,原來是要進娛樂圈的新人?”

緊接著,另一個營銷號放出“小道消息”:《知情人士爆料:該女子性格彪悍,上學時就因打架被記過,薑時願恐遭脅迫!》

“聽說打架挺厲害的……”

“我的天,看著像村姑,沒想到這麽猛?時願哥哥不會是被她威脅了吧?”

“細思極恐!怪不得時願哥哥在直播裏臉色那麽差!”

質疑的聲音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第三個營銷號精準地踩在粉絲的痛點上發文:《疑點重重!若真是星光密碼主角,為何要參加抽獎活動?疑是為新劇惡意造勢,消費薑時願人氣!》

“都要拍戲進娛樂圈了,為什麽還要抽獎?”

“難道是為了造勢嗎?用這種方式捆綁時願哥哥,也太惡心了吧!”

“本來還覺得她挺淡定,現在看來全是裝的!心機好深!”

負麵評論像潮水般湧來,原本對薑晚蕎還有些好奇的路人,瞬間倒戈。

“好惡心……我已經對她沒有好感了……”

“抵製星光密碼!抵製這種心機女!”

“求別帶時願哥哥玩,他隻想好好賽車和當模特!”

薑司遙刷著這些評論,滿意地笑了。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薑晚蕎還沒正式進入公眾視野,就先被貼上“心機”“彪悍”“蹭熱度”的標簽。

星光密碼項目是薑晚蕎回歸薑家的重要籌碼,隻要毀掉她在這個項目上的名聲,她就很難再翻身。

“司遙,你看手機了嗎?網上都在說……”林媚推門進來,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話沒說完就被女兒打斷。

“媽,這隻是開始。”薑司遙放下平板,眼神裏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狠厲,“我要讓她知道,搶我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知道薑晚蕎現在肯定在看這些評論,或許會生氣,或許會委屈,但那又怎樣?她搶走本該屬於自己的人生時,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網絡上的罵聲還在發酵,#星光密碼女主滾出娛樂圈#的話題甚至有了小規模的熱度。

薑司遙看著不斷上漲的討論量,輕輕撫摸著手腕上三哥送的手鏈,心裏暢快極了。

薑晚蕎剛走出寫字樓,就被迎麵潑來的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冰碴順著發梢滴落在襯衫上,暈開深色的痕跡,周圍的人紛紛後退,像躲避什麽髒東西似的,瞬間在她身邊留出一片空白。

“心機女!離時願哥哥遠點!”一個戴著口罩的女生舉著空礦泉水瓶,眼神淬著毒,“還想進娛樂圈?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

薑晚蕎抹了把臉上的水,沒說話。

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了。

自從營銷號的通稿發出來,她走到哪裏都被指指點點,超市裏的收銀員會故意少找錢,咖啡店的服務員會“不小心”把咖啡灑在她文件上,現在連走在路上都會被人潑水。

她攥緊手裏的文件袋,轉身想繞開人群,卻聽到身後傳來竊竊私語。

“就是她啊?臉挺漂亮的,沒想到這麽會算計。”

“聽說還打架呢,薑時願怕是被她纏上了。”

“離她遠點吧,免得沾一身晦氣。”

這些話像細小的針,紮得人心裏發悶。她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走向便利店——隻是想買瓶水,怎麽就這麽難?

推開玻璃門,冷氣撲麵而來。她剛拿起一瓶礦泉水,就看到收銀台後麵的店員對著她指指點點,還拿出手機偷拍。

薑晚蕎皺了皺眉,放下水轉身離開。

回到休息室,她隻想趕緊換身幹淨衣服,卻在打開儲物櫃時愣住了——她放在裏麵的運動鞋被翻了出來,鞋口處隱約露出幾個尖銳的金屬尖。她倒過來一抖,十幾根圖釘嘩啦啦掉在地上,針尖閃著寒光。

她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

這比之前直接派人來堵她要陰狠得多。

之前那些人雖然動手,但至少光明正大,現在卻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防不勝防。

換衣間的掛鉤上掛著她的備用襯衫,她伸手去拿,指尖卻觸到一團冰涼滑膩的東西。低頭一看,一隻深褐色的蟑螂正趴在衣領上,觸須微微晃動。

薑晚蕎猛地縮回手,心跳漏了一拍。她從小就怕這種蟲子,薑司遙是知道的。

當年在薑家,有次薑司遙故意把蟑螂放進她的書包,嚇得她在課堂上尖叫,被老師訓斥了半天。

那時薑司遙就在旁邊,卻隻是冷冷地說:“一點小事就大驚小怪,真沒出息。”

原來這麽多年,她的手段一點都沒變,隻是從明目張膽變成了背後使絆子。

她拿起衣架,小心翼翼地挑走蟑螂,看著那隻蟲子掉進垃圾桶,才緩緩蹲下身,看著滿地的圖釘,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殆盡。

薑司遙,你就隻有這些本事嗎?

她站起身,脫下濕透的外套,露出裏麵幹淨的白T恤。鏡子裏的女人臉色蒼白,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卻眼神清明,沒有絲毫狼狽。

薑晚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

想讓她退縮?沒那麽容易。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於小柔的電話:“幫我查一下,最近活躍在網上的那幾個營銷號,背後是誰在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