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司遙看著薑晚蕎頸間新換上的粉鑽項鏈,那細碎的光芒像無數根針,紮得她眼睛生疼。

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悶得喘不過氣來——靠!這本該是我過的人生!

憑什麽?憑什麽薑晚蕎能搶走她的人生?

從小她就幻想著自己能像童話裏的公主,每天醒來都有無數珠寶等著挑選。

她會對著鏡子比劃媽媽的珍珠項鏈,想象著鴿血紅襯著自己的鎖骨,想象著藍寶石在晚宴燈光下流轉的光澤。可現實是,她的脖子又短又粗,戴上稍微厚重的項鏈就像被勒住的肥鵝,怎麽看都透著股俗氣。

每次看到薑晚蕎那截天鵝般修長的脖頸,她都嫉妒得發瘋。

明明都是薑家的女兒,憑什麽對方生來就有這樣的資本?

更讓她接受不了的原因更加是因為自己本身就不是薑家人……薑晚蕎是林媚的親生女兒,擁有跟林媚一樣優越的猶如天鵝般的脖頸是理所當然的……

若是自己像林媚才是奇怪呢……

當然了,薑司遙一向喜歡麻痹自己,這點,她是不會承認的。

更讓她抓狂的是,薑家雖然富裕,卻遠沒到能如此揮霍的地步。

林媚的珠寶首飾加起來,都抵不上薑晚蕎今晚換的三分之一。

那些動輒九位數的限量款寶石,別說擁有,她連見都隻在雜誌上見過。

可薑晚蕎呢?就像戴著普通飾品一樣,每隔半小時換一串,仿佛那些稀世珍寶在她眼裏,不過是路邊攤的小玩意兒。

“姐姐,你的珠寶真好看。”

薑司遙正端著酒杯朝她走來,頸間的碎鑽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語氣裏的揶揄像針一樣紮人。

周圍的目光“唰”地一下聚集過來,有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薑司遙這是羨慕了吧?”

“她脖子那麽粗,戴這些珠寶估計不好看……”

“聽說薑家最近在談一個大項目,資金挺緊張的,哪有閑錢買這些啊。”

薑司遙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手指死死攥著裙擺,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想反駁,想說“這些珠寶我也能有”,可話到嘴邊,卻被周圍那些探究的目光堵了回去。

是啊,她沒有。薑家拿不出這麽多錢,她也沒有薑晚蕎那樣的脖頸,更沒有厲風霆那樣的男人,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捧到她麵前。

薑晚蕎笑了笑:“確實……我也很喜歡……這是聯名款,全球隻有一件呢……是定製款呢……我特別喜歡……”

“是嗎?”薑司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麵,“姐姐喜歡就好。”

薑晚蕎看著她眼底的嫉妒和不甘,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輕輕晃動著酒杯,酒液在杯壁上劃出優美的弧線:“厲風霆說,女孩子就該戴最好的珠寶。妹妹要是喜歡,怎麽不讓你的初塵哥哥也送你幾串?”

這話聽起來像是好心,卻精準地戳中了薑司遙的痛處。讓厲初塵送她?厲初塵現在口口聲聲說最愛自己,可是分明自己隻要有點時間都會鑽入自己的公司搞事業,怎麽可能送她珠寶?

周圍響起低低的笑聲,那些目光裏的嘲諷幾乎要將薑司遙淹沒。

她看著薑晚蕎轉身離去的背影,頸間的藍鑽依舊璀璨,突然覺得一陣眩暈。

憑什麽?憑什麽薑晚蕎就能擁有這一切?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孟靜弦端著香檳的手指猛地收緊,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指縫滑落。

她盯著薑晚蕎頸間那條流光溢彩的粉鑽項鏈,突然認出了上麵的暗紋——那是孟氏珠寶去年推出的“星軌”係列標記,鑽石切割工藝帶著厲氏珠寶設計部獨有的冷冽風格。

“這珠寶……”她走上前,語氣帶著刻意的平靜,眼底卻藏著驚濤駭浪,“貌似是孟氏珠寶旗下設計的,跟厲氏財團珠寶設計部聯名款。”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孟氏和厲氏雖然有商業往來,卻從未在珠寶領域合作過,這聯名款顯然是內部特供。

孟靜弦的目光掃過薑晚蕎,帶著一絲探究和不甘:“想不到,我爸竟然對你不薄,不但把股份給你,還把這麽珍貴的東西給你了。”

她這話意有所指——孟父確實給了薑晚蕎一部分孟氏股份,說是感謝她在郵輪事件中救了孟家的一個重要客戶。可這聯名珠寶,她從未聽說過,顯然是父親瞞著她準備的。

“好說好說。”一個略顯爽朗的聲音插了進來,孟父端著酒杯從人群中走出,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意,“這不是慶祝薑四小姐離開初塵集團,也找到了能欣賞自己的人嘛。”、

他特意加重了“欣賞自己的人”幾個字,目光若有似無地瞟向厲風霆的方向。

京圈裏的人都清楚厲風霆和薑晚蕎的關係,但畢竟沒舉辦婚禮,誰也不敢把話說得太直白,隻能用這種隱晦的方式點到為止。

厲風霆站在薑晚蕎身側,聞言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孟父的說法。、

他抬手替薑晚蕎理了理頸間的項鏈,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的肌膚,動作自然又親昵,落在旁人眼裏,滿是藏不住的寵溺。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變了調:

“原來孟總和薑四小姐還有這層關係?”

“能讓孟家給股份,還讓厲爺親自護著,這薑晚蕎不簡單啊。”

“之前誰說她不受寵的?看看這待遇,比薑司遙強多了吧。”

薑司遙站在不遠處,聽著這些話,感覺臉頰火辣辣的疼。

她原以為孟靜弦會幫著自己,沒想到孟父竟然當眾給薑晚蕎撐場麵,還把厲風霆搬出來當“欣賞她的人”——這簡直是在打她的臉!

孟靜弦也沒想到父親會說出這番話,臉色白了白。

她原本想借著珠寶的事敲打薑晚蕎,暗示對方不過是靠著孟家的施舍,卻沒料到父親直接把厲風霆拉了進來,還把股份的事擺上台麵……

“孟總太客氣了。”薑晚蕎對著孟父微微頷首,語氣平淡,“這些珠寶很美,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