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門關閉的瞬間,白靜聽見記者們的議論:“厲氏出手了!”

“看來白靜真是厲爺的人......”她望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突然笑出聲。厲風霆願意保她,不過是不想厲氏的名聲被醜聞拖累。

而她,終究成了棄子,被薑晚蕎用最狠的手段,碾進了泥裏。

厲氏老宅的水晶吊燈在白靜頭頂投下冰冷的光斑,她蜷縮在真皮沙發上,身上還裹著酒店提供的浴袍,**的腳踝處布滿青紫的抓痕。

厲風霆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手中的威士忌酒杯輕輕晃動,冰塊碰撞的聲響在空曠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厲爺,你聽我解釋……”白靜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哭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薑晚蕎!是她算計我!”她掙紮著起身,想去抓厲風霆的衣袖,卻被他側身避開。

“算計?”厲風霆終於轉過身,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狼狽的臉,“你往王總酒裏放東西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會被算計?”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白靜,你這叫活該。”

白靜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踉蹌著後退半步,撞在沙發扶手上。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昨晚在酒店套房裏,她如何鬼迷心竅地拿出安眠藥,又如何在薑晚蕎的“敬酒”下陰差陽錯喝下,最終被王總拖上大床……每一個細節都像針一樣紮進她的心髒。

“我隻是想讓薑晚蕎出醜……”她喃喃自語,眼淚終於決堤,“誰知道她那麽狠……”

“狠?”厲風霆冷笑一聲,將杯中剩餘的威士忌一飲而盡,“你派人跟蹤她、散布她的謠言、甚至想讓王總毀了她的時候,怎麽不覺得自己狠?”

他將空酒杯重重放在茶幾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白靜,你心太黑,黑到把自己都反噬了。”

白靜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抓著浴袍的領口,仿佛想借此掩蓋身上的傷痕和恥辱。

她看著厲風霆冷漠的側臉,突然意識到,這個她仰望了多年的男人,從未真正把她放在心上。在他眼裏,她不過是一枚偶爾能用的棋子,一旦失去價值,甚至惹來麻煩,便會被毫不留情地拋棄。

“可是……可是你還是幫我壓下了新聞……”白靜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弱的希冀,“厲爺,你心裏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厲風霆沒有回答,隻是走到酒櫃前重新倒了一杯酒。窗外的夜色深沉,將他的身影勾勒出冷硬的輪廓。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新聞是厲氏財團壓下去的,不是我。”

他頓了頓,轉過身,目光落在白靜絕望的臉上:“厲氏不需要一個醜聞纏身的股東,更不需要一個心思歹毒、自食惡果的‘白醫生’。”

白靜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她癱軟在沙發上,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浴袍的布料上,暈開深色的痕跡。她終於明白,自己機關算盡,卻終究是棋差一著,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而眼前這個男人,早已看穿了她的一切,卻任由她走向毀滅——因為在他心中,她從來都不值得一絲一毫的憐憫。

白靜蜷縮在沙發角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特助推門而入時帶起一陣冷風,黑色西裝筆挺得像出鞘的刀,他快步走到厲風霆身邊,低聲匯報:“厲爺,熱搜已經撤下,水軍引導了輿論風向,現在大眾關注點轉移到王總個人作風問題上,畢竟他是已婚人士。”

厲風霆轉動著威士忌酒杯,冰塊碰撞聲清脆得刺耳:“媒體那邊的封口費?”

“已經全部結清,三家門戶網站的主編明早會來簽保密協議。”特助說著,餘光掃過沙發上狼狽的白靜。

她披散的頭發遮住半張臉,浴袍領口歪斜,露出大片淤青的鎖骨。

特助眉頭皺成川字,眼底翻湧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曾經那個在董事會上舌戰群儒的白秘書,如今竟成了醜聞的主角。

“這次若不是公關部提前監測到輿情,等項目發布會的消息撞上熱搜......”特助沒把話說完,卻讓空氣瞬間凝固。

厲風霆的指節驟然發白,將酒杯重重砸在茶幾上,琥珀色的**濺出杯口,在真皮桌麵上蜿蜒成河。

白靜渾身一顫,下意識往沙發深處縮了縮。她想起今早被記者圍堵時,手機屏幕上不斷彈出的合作方解約通知,想起那些曾經對她笑臉相迎的商界名流,此刻避她如瘟疫。

而現在,連特助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徹底的失敗者——那種夾雜著失望與輕蔑的目光,比厲風霆的冷漠更讓她窒息。

“白小姐可真是好手段。”特助突然開口,語氣冷得像冰錐,“為了除掉競爭對手,不惜搭上自己的名聲和厲氏財團的利益?”

他從公文包裏抽出一疊文件甩在茶幾上,紙張撞擊聲驚得白靜渾身發抖,“看看這些!原本談妥的醫療器械合作、慈善晚宴冠名權,全因為你的愚蠢打了水漂!”

白靜盯著文件上鮮紅的“終止協議”字樣,耳邊嗡嗡作響。

她想辯解是薑晚蕎設局陷害,想哭訴自己也是受害者,可喉嚨像被無形的手掐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厲風霆起身時帶起的氣流拂過她臉頰,她下意識伸手去抓,卻隻觸到一片冰冷的空氣。

“明天起,停掉白管家所有公司職務。”厲風霆頭也不回地走向書房,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既然要當厲家老宅的管家就老老實實的當管家,別來摻和公司的事情了。”

特助看著白靜瞬間崩潰的表情,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他還記得初入厲氏時,白靜手把手教他整理報表的模樣,那時的她眼神明亮,滿是對未來的野心。可現在,這個被嫉妒和欲望吞噬的女人,親手毀掉了自己打拚多年的一切。

“好自為之。”特助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時順手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