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會所,水晶吊燈在白靜眼底投下細碎的陰影。

她攥著香檳杯的手指泛白,指甲幾乎要刺破杯壁。

薑晚蕎倚在天鵝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轉動著腕間的百達翡麗,眼尾淚痣在暖光下泛著珍珠光澤。

“你到底知道多少?”白靜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她想起晚宴上薑晚蕎那些似有所指的話,想起厲風霆看自己時愈發冷淡的眼神,胸腔裏翻湧著難以抑製的恐慌。

薑晚蕎挑眉,將香檳送到唇邊輕抿一口:“白醫生這話我聽不懂。”氣泡在舌尖炸開的瞬間,她盯著白靜頸間若隱若現的疤痕——那是白燥鬧事時留下的抓痕,此刻正被鑽石項鏈勉強遮掩。

“別裝了!”白靜猛地起身,裙擺掃落桌上的馬卡龍。碎屑散落在薑晚蕎的黑色裙擺上,像極了她精心維持的優雅正在剝落,“那天你在餐廳說的話,還有在厲氏財團門口......你早就調查過我!是不是你告訴厲爺的?”

會所的音樂聲突然變得刺耳,薑晚蕎伸手彈掉裙擺上的殘渣,動作慢條斯理得近乎挑釁:“白醫生是在說你那位‘好弟弟’?還是在說你父親的事?”她故意拖長尾音,看著白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過很可惜,厲爺沒興趣聽我聊這些。”

她說的的確是正確的,大家都對白靜的私事不感興趣……

但是白靜總是自戀的以為別人對的事感興趣……

白靜感覺喉嚨發緊,二十年前那個雨夜的血腥味似乎又漫上舌尖。

她想起白燥被厲風霆的保鏢帶走時,薑晚蕎站在遠處冷笑的模樣。

那時她就該明白,這個看似隨性的女人,遠比表麵上危險得多。

“你到底想幹什麽?”白靜重新坐下,強迫自己鎮定,“想要錢?還是想要厲氏財團的股份?”她從手包裏摸出支票本,鋼筆尖在紙麵懸停,“開個價,隻要你不再插手我的事。”

薑晚蕎突然笑出聲,笑聲清脆得像碎玉。她傾身湊近,雪鬆香水混著紅酒的氣息撲麵而來:“白醫生把我想得太俗了。”

指尖劃過白靜顫抖的手背,她壓低聲音,“我不過是覺得,有些人裝優雅的樣子,比跳梁小醜還可笑。”

“你!”白靜拍桌而起,紅酒杯應聲倒地,暗紅**在波斯地毯上蜿蜒成河。她望著薑晚蕎眼底的戲謔,突然意識到,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人設,在這個女人麵前不過是層薄如蟬翼的紙。

“我再說最後一遍,”薑晚蕎起身整理裙擺,鑽石耳釘在燈光下晃出冷光,“你的秘密,你的麻煩,都與我無關。”她轉身走向門口,高跟鞋叩擊地麵的聲響像是催命符,“不過白醫生最好小心點——畢竟,厲爺可不喜歡沒用的棋子。”

直到薑晚蕎的身影消失在轉角,白靜才跌坐在沙發上。她盯著地毯上的酒漬,想起厲風霆最近越來越頻繁的冷臉。或許薑晚蕎真的什麽都沒說,但當懷疑的種子種下,再完美的謊言,也會在猜忌中千瘡百孔。

不行!一定要把她趕出去厲家老宅!

如果她繼續留在厲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她知道薑晚蕎今晚會跟一個長相油膩的合作商談合作……

據說這個王總喜好美色……所以剛剛好。

豪華套房內彌漫著曖昧的香水味,白靜攥著藥瓶的手微微發抖。

“薑晚蕎!你可別怪我!要怪就隻能怪你知道得太多了!”沒有要你的命就不錯了,畢竟死人才不會說話!而她現在要做的不過是讓厲風霆拋棄她罷了……白靜覺得自己已經很仁慈了。

透過門縫,她看見薑晚蕎正在落地鏡前整理裙擺,月光灑在對方光潔的後背上,晃得她眼眶生疼。“王總,這杯酒,敬您和薑小姐的合作。”她擠出笑容,將摻了藥的紅酒推到製片人麵前,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王總色眯眯的目光在薑晚蕎身上打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白靜躲在陰影裏,心髒幾乎要跳出胸腔。可就在這時,薑晚蕎突然轉身,眼尾淚痣在夜色中泛著冷光:“白醫生這麽關心我的‘合作’?不如也喝一杯?”說著,她將另一杯酒遞到白靜麵前。

白靜僵在原地,看著薑晚蕎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意識到不對勁。藥瓶裏的安眠藥本應無色無味,可此刻酒液表麵卻浮著層詭異的油光——有人調包了!她想後退,卻被王總一把拽住手腕:“白秘書這麽不給麵子?”溫熱的酒液順著喉嚨灌下,苦澀的藥味在舌尖炸開。

意識模糊前,白靜聽見薑晚蕎冷冷的聲音:“白醫生不是想讓我身敗名裂嗎?可惜,這出戲的主角,換人了。”緊接著,王總的喘息聲、布料撕裂聲混著酒瓶碎裂的脆響,將她拖入無盡的黑暗。

清晨的陽光刺破窗簾,白靜猛地睜開眼。淩亂的床單、渾身青紫的傷痕,像鋒利的刀片剜著她的神經。“白醫生,昨晚還滿意嗎?”手機突然響起,薑晚蕎的聲音裹著笑意傳來,“門外的記者,可是等了您一整夜。”

白靜踉蹌著衝向門口,卻被閃光燈刺得睜不開眼。“厲氏財團私人醫生當小三出軌製片人?”

“白靜潛規則上位實錘?”無數話筒和鏡頭懟在她臉上,她看見自己披頭散發、衣衫不整的模樣映在記者的手機屏幕裏,像極了二十年前那個蜷縮在父親拳頭下的小女孩。

消息以驚人的速度發酵,熱搜詞條不斷刷新。

白靜躲在酒店房間裏,聽著門外此起彼伏的喧鬧,終於明白自己掉進了怎樣的陷阱。那些精心維護的優雅人設、厲氏股東的身份,此刻都成了最辛辣的諷刺。

傍晚時分,喧鬧聲突然平息。白靜透過門縫看見厲氏的保鏢正在驅散記者,黑色勞斯萊斯緩緩駛入酒店。

厲風霆走下車,黑色西裝裹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抬頭望向白靜所在的樓層,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把人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