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樣的遺囑,不得不引起萊斯特對自己家庭的反感,至少暫時是這樣的。自從受了這個打擊,他就認為自己是大錯特錯了。第一,他覺得如果早同珍妮結婚得話,就不至於流言這樣散布了;第二,當時珍妮要走的時候,他應該放她走的。總之,事情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最近,珍妮也很不快樂,都是因為他的緣故。現在,他即使跟珍妮結婚,也隻有區區一萬元。但是,如果拋棄珍妮又能怎麽樣呢?他現在真的是決定不了。
奔喪回來後,珍妮一看他就知道出事了,因為他那萎靡的樣兒,肯定不僅僅是因為悲傷。那又是什麽呢?珍妮猜不到。她試著去體貼他,可是心靈的傷是無法痊愈的。他最近很容易發怒,好像是隻要有人惹了他,他就要拚命一樣。她真的不知道該怎樣與他分憂,因為她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不高興,她就陪著他一起苦惱。
幾天之後,因為財產的分配,工廠的管理也要重新改組了。羅伯特要升做總經理了。萊斯特的業務關係也要重新分配。如果他不和珍妮斷絕關係,他就不再是一個股東了。事實上,他現在隻能算是公司的秘書和會計。但是,他繼續做,大家會同意嗎?誰願意不聽大哥的而來幫他呢?
要想解決目前的難題,就隻有和珍妮斷絕關係。真那樣,他就沒必要求任何人了,否則,他就要違背父親的遺囑。現在,不是拋棄珍妮,就是拋棄前途和希望。這是一種兩難的選擇!
羅伯特現在是高興了。這個是他的夢想,他的計劃,他早就這麽製定過了。
不但要徹底改組公司,而且還要向外擴展。他如果再能和東西部兩三個的大組織聯營,那麽銷售費用就可以減小,幾年來,他已經開始收買其他車業公司的股票了,現在都差不多準備就緒了。第一步,他要做甘氏公司的總理,可選出埃米的丈夫做協理,還要另外找人代替萊斯特做秘書和會計,根據遺囑上的規定,萊斯特的股份他也可以支配。父親的遺囑,分明是強迫萊斯特聽他的。不是他卑鄙,是要遵守父親的遺囑。如果,萊斯特不痛改前非,所有一切就都是他羅伯特的了。
那時,萊斯特還在做著對芝加哥分公司的事情,他知道對於公司,自己已經沒有參與的權利了,他現在隻不過是在給他的哥哥打工罷了。羅伯特的提議就是法律了,他即使煩惱也是沒用的了。隻有每年領到那微薄的薪水。
幾個禮拜後,萊斯特忍不住了,以前,他是自由而獨立的公司代理人。公司的選舉是父親一個人決定的。現在,哥哥是主席了,姐妹們的丈夫是代表,惟獨隻有他不可以繼續參與,現在就要開股東會,一定會有個新的決定的,他一定不會再是公司的一員了,他還不如自己趁早辭職。
這樣,他就可以讓哥哥看到他的立場,他並不想爭他不該得到的,讓他大可以放心,即使以後和珍妮分開,他也不是分公司經理了,他會以一種新的身份進入公司,他開始寫信給自己的哥哥:
親愛的羅伯特:
我知道,公司就要在你的領導下重新改組了,我已經沒有資格參加了,我不能繼續擔任任何職務。這是我的辭職書,我不想保留我的分公司經理,希望你們可以考慮一下,至於妨礙你的一切我也都願意放棄,我目前還不想接受父親的遺囑,我想知道你對這件事情的看法,希望你回信給我。
萊斯特
羅伯特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把那封信認真地看了一遍。看來,他的弟弟是不會回頭的了。他這種直截了當的表現很了不起,讓人佩服,但是他不謹慎,缺乏心機,沒有謀略。羅伯特則很了解,一個人要成功,一定要有謀略。“你要殘忍一點,你要有點兒手段。”羅伯特常對自己這麽說。他就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羅伯特雖然認為萊斯特不錯,還是自己的親兄弟,但他不喜歡他的性格,認為他太直了。如果萊斯特肯回頭,他就可以恢複財產,並且參與公司的事務。
但是,羅伯特卻不希望他這樣做,因為他覺得他會是他的障礙的。他情願萊斯特和珍妮繼續,至少目前要這樣,就沒有任何人是他的絆腳石了。
經過長時間的考慮之後,羅伯特就回了他一封信給他的弟弟,官腔十足,說暫時還不能決定,要征求大家意見,開過會後才能有結果。至於他個人,隻要能做到,很願意萊斯特繼續留任目前的職務。
看見回信,萊斯特暗暗地咒罵他的哥哥的無恥。羅伯特到底是什麽用意?其實事情很簡單的。隻要給萊斯特一股的股份,萊斯特就有資格回公司。羅伯特很怕他來參與。
好吧,他也沒什麽留戀的樂,他會立刻辭職的。他又寫了回信,說他都考慮好了,要暫時處理一下個人的私事。如果可以,希望羅伯特盡快派人來接替他,最好一個月之內解決。幾天後,他的哥哥就回信了,說既然萊斯特已經決定了,他也同意了。叫伊慕琴的丈夫暫時擔任分公司經理去接替他。
萊斯特看了,就無奈的笑了,他早就看透他的哥哥了,他哥哥也知道他其實是不願意這樣的,隻是故意想讓事情逼緊一些,給報紙一些材料去寫。
不過,目前他和珍妮的事情已經是沸沸揚揚的了。他首先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徹徹底底跟珍妮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