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就比,誰怕誰!”馬超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在他看來,葉楓這不過是輸急了眼,想找回點麵子罷了。
“好。”葉楓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你去把你家兵工廠裏最好的刀拿來,我們就在這兒,當著所有人的麵,比一比,看看到底誰的刀,才是真正的燒火棍。”
“正好,也讓落石城的父老鄉親們都開開眼,我葉楓的兵器和我的人一樣,是不是隻會說大話。”
葉楓的聲音,故意說得很大。
他這是在將馬超的軍。
你不是說我的刀不行嗎?那你敢不敢拿你家最好的刀來碰一碰?
你要是不敢,那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就都是放屁。
你馬家的臉,今天就得丟在這兒。
馬超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好!這可是你自找的!”馬超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回去取刀!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說完,他便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張烈湊到葉楓身邊,興奮地搓著手。
“少主,您這招高啊,這小子自己把臉伸過來讓咱們打,不打白不打!”
葉楓笑了笑,將手中的長刀,遞給了那白發老者。
“再淬一次火,把刃開到最鋒利。”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待會兒有好戲看了。”
……
不到半個時辰,馬超就去而複返。
他這次,不僅帶來了十幾名馬家最精銳的護衛,還帶來了一個用錦緞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形木盒。
他走到工坊中央,在眾人的注視下,親手打開了那個木盒。
盒內,靜靜地躺著一柄造型華麗的佩刀。
刀鞘由鯊魚皮製成,上麵鑲嵌著寶石,刀柄則是用一整塊白玉雕琢而成。
馬超嗆啷一聲,將刀拔出。
刀身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寒光,上麵還有著流水般的鍛紋,一看就知是百煉成鋼的精品。
“此刀,名為流雲。”馬超撫摸著刀身,臉上充滿了自傲。
“乃是我爹當年花重金,請了江南最有名的鑄劍大師,耗時三年,用天外隕鐵打造而成。吹毛斷發,削鐵如泥,乃是我馬家的鎮宅之寶!”
他這番話,引來了周圍一陣驚歎。
天外隕鐵打造的寶刀,那可是傳說中的東西。
“葉楓,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馬超用刀指著葉楓,一臉的得意。
“免得待會兒你的燒火棍被砍斷了,臉上不好看。”
“是嗎?”葉楓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既然馬少爺的刀這麽厲害,那咱們光比試,未免也太無趣了。”
“你想怎麽樣?”馬超警惕地看著他。
“不如,我們加點彩頭。”葉楓伸出五根手指,在馬超眼前晃了晃。
“就賭五萬兩白銀。誰的刀斷了,誰就賠對方五萬兩。馬少爺,你敢不敢玩?”
五萬兩!
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馬超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五萬兩,對他馬家來說,雖然不是什麽大數目,但也絕不是一筆可以隨意揮霍的小錢。
尤其是在家族生意被全麵封鎖,資金鏈岌岌可危的現在。
他看著葉楓那副氣定神閑,仿佛吃定自己的模樣,心裏的火氣噌地一下就躥了上來。
他覺得,葉楓這是在故意用錢來羞辱他。
“好,我跟你賭!”馬超一咬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他對自己手中的流雲寶刀,有著絕對的自信。
他不相信,葉楓那柄黑不溜秋的破刀,能是天外隕鐵的對手。
“痛快!”葉楓撫掌一笑。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請各位師傅做個見證。馬少爺,請吧。”
兩人相對而立,相隔數步。
整個工坊,鴉雀無聲,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刀!”
馬超大喝一聲,率先發難。他雙手持刀,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葉楓手中的黑刀,猛地劈了過去。
他要一刀,就將葉楓的自信和尊嚴,連同那柄破刀一起斬斷!
麵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葉楓卻不閃不避。
他隻是簡單地將手中的黑刀,橫著舉起。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轟然炸響!
火星四濺!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當他們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呆立當場。
隻見葉楓手中的那柄黑刀,依舊完好無損,連一個豁口都沒有。
而馬超手中的那柄所謂的流雲寶刀,卻從中間齊齊斷裂,半截刀身當啷一聲,掉落在地,摔成了幾塊碎片。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馬超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隻剩下半截的刀柄,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廢鐵,大腦一片空白。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的鎮宅之寶,用天外隕鐵打造的寶刀,怎麽會如此不堪一擊?
“你……你使詐!”
短暫的震驚過後,馬超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雙目赤紅地朝著葉楓撲了過去。
“你一定是在刀上動了手腳!”
“砰!”
葉楓甚至沒有動,他身後的張烈,隻是隨意地伸出一隻腳,就將狀若瘋魔的馬超,絆了個狗吃屎。
“輸不起就想耍賴?”葉楓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馬超,聲音裏充滿了不屑。
“馬少爺,這麽多人看著呢,你這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點吧?”
他用腳,踢了踢地上那半截斷刀。
“天外隕鐵?我看,是天外廢鐵還差不多。就這種破爛玩意兒,也好意思拿出來當鎮宅之寶?你們馬家的臉,還真是比城牆還厚。”
“你……噗!”
馬超被葉楓這番話,氣得心血翻湧,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願賭服輸。”葉楓收回了腳,聲音變得冰冷。“
五萬兩白銀,馬少爺是現在給,還是我親自上你家去要?”
“我……”馬超掙紮著抬起頭,他看著周圍那些充滿了鄙夷和嘲諷的目光,隻覺得天旋地轉。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僅輸了錢,更是把馬家最後的一點臉麵都給輸光了。
“給他!”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又虛弱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眾人回頭望去,隻見不知何時,馬援竟在管家的攙扶下,來到了工坊門口。
他看著場中的一切,那張本就毫無血色的臉,變得更加慘白。
他揮了揮手,聲音裏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絕望。
“派人回家取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