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何子易發話了,司徒興文也不再堅持,把手搭在了箭柄上:“頭兒,你忍著些。”

“嗯。”何子易咬緊了牙關,點了點頭。

何子易一聲悶哼過後,這射入鎧甲的箭被完整地拔了出來,司徒興文也趕緊朝何子易傷口上撒了止血粉,又讓何子易哼了好幾聲,這止血粉的勁可比金瘡藥大多了。

“三棱箭。”司徒興文用衣服簡單擦拭了一下箭頭上的血,遞給了何子易。

“這是弩箭,箭頭跟安軍的破甲箭也差不多,稍微沉了一些。”何子易捏了一下箭柄,隨後拿在手裏掂量了一下。

“破甲箭配以長弩,應該就能擊穿這套鎧甲。”小方算是解答了何子易的疑惑。

何子易不禁扶了扶額頭,龍衛為了行動方便,所以一般都配備威力較小但輕便的短弩,所以長弩隻帶了幾支,而破甲箭更是沒有,因為安軍根本沒有為弩造的破甲箭。

“蒲思源,記一下,這些回去都要上報。”何子易點了點頭,隨後又朝眾人問道:“還有誰受傷了?”

大家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沒有說話。

“權淮,你不知道你滿臉是血嗎,戴個頭盔你當我忘了是嗎?”何子易指著權淮罵道。

權淮摘下頭盔,露出了一臉血色和一口白牙,傻笑著。

“你們還有誰受傷了,都不許隱瞞,如實說。”何子易環顧眾人,嚴肅地問道。

很快,幾個受了傷的隊員都主動站了出來,好在傷勢都不嚴重,簡單包紮處理都能應對。

不過何子易還是將人分成了兩撥,沒有受傷的兩人一組,分散開去尋找焦正業三人,而受了傷的則立刻回西域的大營休息。

何子易把自己歸到了沒受傷的那組人裏,他實在是放心不下,從天亮一直尋到中午,也都沒能尋到三個人的蹤跡,隻好作罷,和同組的烏肅返回了西域的大營中。

西域前軍大營已經換了位置,好在指揮大營的位置沒有變,兩人很快便找了回去。

許陽平和肖掌櫃也已抱著一堆鎧甲返回了指揮大營之中,許陽平原來還想著給何子易秀一下自己的戰利品,沒想到一會功夫,權淮先穿回來一件,何子易緊接著又穿回來一件。

“焦正業他們幾個回來沒有?”穿著獅子軍鎧甲的何子易惹得門外的哨兵連連側目,若不是許陽平及時攔著,這幾個哨兵又要像對待權淮那般準備開戰了。

“還沒有。”許陽平搖了搖頭,看著何子易一臉焦急地安慰道:“別擔心,你看還是幾組人沒回來,說不定他們能有消息。”

“但願如此吧,他們三個是我命令回來的,要是出了事,我有責任。”何子易眉頭緊皺,心中有些懊悔,早知道還不如讓他們在大營外等著了。

“西域這新上的大將軍聽說你燒了獅子軍大營的糧草,正等著見你呢。”許陽平一指那大將軍的營賬,說道。

這大將軍現在別提有多高興,自己破了敵人的偷襲不說,這幾個安國人竟然還能夠偷襲成功,此時的外交總管已經跑回都城報喜去了,本來還有些懷疑的西域大將,見到穿著獅子軍鎧甲的何子易,徹底信服了。

“何將軍辛苦了。”大將軍再見到何子易已變得無比親切,上去就抱住了何子易,還順帶照何子易的傷口捶了三下。

這三下疼得何子易齜牙咧嘴,連連喘息。

“怎麽了何將軍?”這讓大將軍有些摸不著頭腦,連忙問道。

一旁的軍師連忙翻譯了一下,何子易才說道:“背上有傷,背上有傷。”

“快,隨我一同去找醫官看看。”大將軍一聽,便要帶著何子易往外走。

“小傷,血已止住了,不必麻煩了,不知道大將軍此次找我有何事?”何子易連忙擺了擺手,問道。

“認識一下,我叫萊利斯。”這是大將軍頭一次介紹自己,他誠摯地看著何子易的眼睛,伸出了右手。

“何子易。”何子易也伸出了手,兩手緊緊相握:“我還有一事相求。”

“何將軍盡管說,我們能幫上忙的一定會幫。”聽完翻譯,萊利斯連忙回道。

“這次任務中,我們有三個兄弟走失了,還希望萊……萊將軍能幫忙尋找一下。”何子易如實說道。

“沒問題,何將軍請放心,我馬上就派幾隊騎兵去尋,定能尋到。”萊利斯想了想,這也不是什麽難事。

“我還需要寫封信,希望萊將軍能夠快馬加急,將信件送往安國。”何子易需要將這幾日接觸到獅子軍獲得的經驗全部送回安國,好讓大軍早做準備。

萊利斯聽完連連點頭,爽快地回答道:“這更好辦,我一定安排人用最快的速度將信件送往安國。”

直到下午,一眾人都陸陸續續地回來了,但還是沒有一點關於焦正業他們三個人的消息。

“何老弟,別心急,這一仗打得遠西人元氣大傷,難以恢複,我們還有時間找人。”肖掌櫃拍了拍何子易的肩膀,安慰道。

“頭兒,別擔心,我這就出去找他們。”許陽平早有這個打算,見一眾人都沒什麽結果,便要出去繼續找。

“不行,外邊還是太危險,你一個人出去不安全,等兄弟們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再一起去吧。”何子易沒有同意,他心急歸心急,但許陽平一個人他也不放心,可別那三個沒找回來,又把許陽平給丟了。

“何老弟,若是你不放心許老弟一個人去,我可以一起,畢竟這幾天我這把老骨頭也沒做什麽貢獻,反倒是看著你們忙進忙出的卻幫不上什麽忙。”肖掌櫃一聽此話,立刻自告奮勇,這幾日在軍營中幹坐著,著實讓他有些手癢。

“肖兄,這幾日多虧了你在這個大將軍麵前斡旋,你也辛苦了,還是多多休息吧。”何子易還是拒絕了這個提議,他的心中另有打算。

“你找我來,總不能總是要我在這大營中耍耍嘴皮,坐坐營房這麽簡單吧,你到底有什麽放心不下的呢。”肖掌櫃笑著搖了搖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