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兩個不怕死的。”烏肅望了一眼,朝屋內的小方喊道。

小方的心裏也很糾結,最後一包炸藥了,用還是不用?若是用了,隻消滅掉兩個人,根本不劃算,若是不用,後麵更多的敵人馬上就會壓上,到時前有狼後有虎,恐怕根本顧不過來。

不過小方看著這兩個大步走來的敵人越發覺得奇怪:“怎麽這麽矮啊?”

等走過了一眾敵人,何子易便開始撕扯自己的頸甲和頭盔,他也怕小方把自己當成敵人給炸了。

何子易的頸甲本來就不怎麽結實,三兩下就被扯開了,何子易也沒敢扔到地上,就那麽拿在了手裏。

後麵的巡邏隊長看他的動作奇怪,卻怎麽也不會想到他是把自己的頸甲摘了下來。

“這人,怎麽這麽眼熟啊?”烏肅冒著腦袋看了一眼,隨後便拿出千裏望仔細看去。

此時的何子易正好將頭盔也摘了下來,後麵的巡邏隊長更是一頭霧水了,這兩位勇士連頭盔都不要了,真的就是去送死嗎?

“不對,是頭兒,是頭兒!”烏肅在千裏望中看清了何子易的臉,興奮地大喊著。

“頭兒?真是頭兒。”其他隊員也突然興奮了起來,等了許久的何子易終於回來了。

眼看著兩位勇士離對方是越來越近,巡邏隊長漸漸放下了心來,以為對方會爆炸的武器已經用完了,轉身便朝自己的隊友們喊道:“你們看,我們的勇士已經安全的走過去了,他們沒有會爆炸的東西了,沒有了!快衝啊!”

看著時機差不多了,何子易朝旁邊的權淮大喊:“跑!”

兩個人拔腿就跑,讓身後的巡邏隊長看得發懵,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勁,這兩個小個子是敵人假扮的吧?

“衝,衝,把那兩個人追回來!”巡邏隊長跳著腳大喊道,身後的一眾士兵似乎也都忘了爆炸的威力,發起了衝鋒。

“上馬,上馬,撤!”計劃得逞,何子易朝隊友們大喊著,招呼著隊友們撤退。

後麵的弓弩手也開始對何子易發起了攻擊,幾支箭劈裏啪啦地打在了何子易的鎧甲上,甚至有一發已經穿進了鎧甲,何子易連忙又將頭盔戴回去了。

一眾龍衛迅速起身,朝遠處的停馬的空地跑去,臨走前又送了敵人一包炸藥,頓時便讓他們停了下來。

“頭兒,你中箭了,沒事吧?”司徒興文看著何子易背上的箭擔憂道。

“沒事,應該就是皮外傷,你們抓緊時間上馬,快撤。”何子易感受了一下,似乎並沒有太多痛感。

“頭兒,牛啊。”蒲思源跑過何子易的身邊,不自覺地給何子易豎起了大拇指,能把敵人耍得團團轉的,也就隻有何子易了。

“上啊,上啊,他們撤退了。”被爆炸衝擊波頂了一下的巡邏隊長頭暈乎乎的,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才發現敵人已經撤得沒有蹤影了。

這一眾獅子軍雖然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跑了起來,不過就是速度慢了些。

而那一眾龍衛此時早已輕鬆地跳上了提前備好的快馬,除了何子易和權淮。

因為何子易與權淮所穿的是步兵鎧甲,與騎兵專用的鎧甲有些許不同,就比如中間的那個護襠,阻止了何子易跨到馬上。

“頭兒,怎麽了?”烏肅看著何子易上了馬又下來有些奇怪,問道。

“你們先撤,不用管我。”何子易抓著護襠用力拉扯著,並提醒一旁的權淮把護襠扯下來。

兩人雖然比別人多了一個步驟,但他們的速度也沒慢下多少,緊跟著其他人身後衝了出去,這幾匹留在大營中的馬沒有覆蓋戰甲,倒也正合幾個人的心意,加了戰甲那速度不會太快,這樣倒是能快些逃跑了。

等到慢吞吞的巡邏隊趕到,這一群人早已跑得不見了蹤影,巡邏隊長的反應還算快,他直奔了不遠處的軍馬所去,卻發現裏麵早已血流成河,隻剩下一堆馬屍,此時的他除了跳著腳大罵,已別無他法。

遠西人在西域的前軍大營中吃了個大虧,他們沒能在這場偷襲中堅持多久,就連指揮這場偷襲的大將都被亂石砸落馬下,用自己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撤退的命令。

西域大軍這次打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勝仗,許陽平和肖掌櫃在這大營中走著都能感受到西域士兵們的自信,這對西域來說無疑是個好兆頭。

新上任的大將軍算是個講裏講麵的人,他明白這次能打勝仗,除了自己出色的指揮外,還歸功於那兩個安國人的情報。

天色已經大亮,西域的前軍大營位置已經暴露,他們必須抓緊時間換個地方駐紮營地,而許陽平和肖掌櫃趁這功夫,繞過陷阱去那一片狼藉的戰場上找些戰利品,獅子軍的鎧甲。

雖然獅子軍撤離時有意將隊友的屍體帶走,但在這混亂的戰場和黑暗的環境中也難免有所遺漏,許陽平和肖掌櫃二人很快就收獲頗豐。

何子易等人雖然擺脫了遠西人,但他此時還有一個更擔心的問題,那便是抬著焦正業撤退的魯瑜和莊羽,這裏的環境不比在安國,四周都是還未開發的開闊地,連條正經的路都沒有,這幾個人雖說是一路向北,但在這開闊地上行進,向左或向右稍偏一分都能差之千裏,更何況還不知道他們會在哪裏轉變方向,朝東去尋找西域大營。

“把馬停下來,休息一下。”馬上的何子易放下千裏望,朝其他人吼道。

“何兄,不怕有追兵嗎?”小方下了馬,朝何子易走來。

“暫時應該不會有,我們休整一下,分兩隊,還得去找焦正業他們三個。”說完何子易朝一旁大喊:“所有人向我靠攏,司徒,過來把我背後的箭撥出來。”

“頭兒,不太好拔,最好是先折斷,把你這套盔甲脫下來再拔箭頭才好。”司徒蹲下仔細查看了一下這支箭。

“沒事,整支拔出來,這支箭可金貴得很,我倒要看看它憑什麽能穿透盔甲。”何子易搖了搖頭,堅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