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易見情況不妙,立刻收起了東西躲到了暗處,待那火光走近才看出是一隊巡夜的城防軍,本以為那隊城防軍走過便相安無事,沒想到這一隊人竟然和看門的益州府軍聊起了天。

那隊巡夜的城防軍六個人,領頭的伍長走到門口問候道:“諸位安好。”

雖然益州府的護衛與城防軍完全是兩個部門,但大家都是兵,在一個城裏共事,有什麽事情都會相互照應,見麵問候一下也是常事。

“安好安好,守了這麽多天屁事沒有。”一門衛打趣地回道。

“這日守夜守的這麽多天了,難道是你們知府老爺藏了什麽寶貝?”那伍長八卦的很,玩笑似的打探著消息。

“哎,小點聲。”那守衛比劃了個噤聲的手勢,何子易伸長了耳朵聽到那守衛又小聲說道:“弄不好真是,我們的守備從來沒有這麽嚴過。”

“哈哈哈哈,那小心守著,可別少了東西,丟了飯碗。”伍長笑道,隨後比劃了個手勢帶隊出發了。

聽得出來,那守衛沒有撒謊,可見大部分的守衛並不知道倉庫裏藏了什麽。

何子易重新算準了時機後將那鉤爪扔上了牆頭,確定了強度後便立刻開始攀爬,何子易沒有選擇蹬牆的拔繩攀登,因為那樣會在牆上留下腳印,而是選擇了繩索攀登,用兩腿夾蹬繩索,雙手交替引體上移,這樣也十分消耗體力。

一會功夫,何子易翻牆而下一口氣衝到了內院,巡邏隊都是排隊直走,間隔讓何子易把握的剛剛好,誰也沒發現他進了院子。

內院雖然沒有守衛,但門上的兩把大鎖擋住了何子易的去路,雖然這開鎖對於他不是什麽難事,但在外院巡邏的守衛隨時可能看到內院的正門,現場開鎖基本上是不可取的了。

這倉庫雖然說是倉庫,其實也是個廢棄的宅院改建而成的,何子易又不會飛,更何況院子裏有人巡邏,所以上房揭瓦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何子易犯了難,在內院中悄悄摸索,終於在他繞了倉庫快一圈後,找到了一塊鬆動的窗戶。

“就你了。”何子易抓著窗戶板小聲道。

嘩,窗戶板被何子易拽了下來,在確定無人聽到這聲響動後輕輕放下窗戶板翻身而入。

何子易點了個火折子,借著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看著。

軍械,大量的軍械.....

在打開箱子後著實被嚇了一跳,長刀短弩、頭盔鎧甲,何子易知道多但沒想到這麽多,整個倉庫數丈見方沒有隔斷,全部堆滿了裝軍械的大箱子。

而最讓何子易吃驚的是,這些鎧甲竟都是稀有的劄甲,劄甲製作工藝複雜,產量極低,安國隻有邊防部隊的少數精銳部隊及京城護衛配備,而且劄甲防禦能力極高,一般攻擊很難奏效。

“敵國軍士入境後可換上我國軍服鎧甲,擾亂敵我關係。”何子易看著箱子中的鎧甲,又看向那箱弩箭:“亦可在此處補給武器裝備。”

“打得一手好算盤啊。”何子易心裏暗自感歎道。

“除了軍械一定還有糧草,但糧草在哪呢。”何子易想著,這麽周密的入侵計劃一定不會少了糧草。

何子易逐排翻了一遍,確定了整個倉庫全是軍械並沒有糧草。

“這倉庫中的軍械可以裝備整整幾營人馬,這麽多的軍械拉到這裏要費很大功夫,江壽府究竟是怎麽做到不走漏風聲或者說到現在才走漏風聲的?還有這糧草藏在了哪裏?”何子易的心中生滿了疑問。

將箱子恢複原樣後,何子易又從窗口翻了出去,將那窗戶板盡量恢複了原樣,心想著最好不要被發現有人來過,以免打草驚蛇。

臨走時何子易被兩個休息的守衛堵在了內院,以何子易的能力,無聲解決兩個人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但何子易選擇等待,等這兩個守衛休息後歸隊,除了不想打草驚蛇外,在事情查清楚前何子易不想殺任何人,也許這些守衛對倉庫內的軍械並不知情,與何子易一樣都隻是忠於職守的士兵。

回到宮老三的地盤時已近天亮,何子易回來時宮老三正在椅子上小憩,聽到何子易回來立馬醒了過來。

“怎麽樣怎麽樣,查到了嗎。”宮老三問道。

“讓你找的仇象找到了嗎?”何子易沒回答,反問道。

“已經派下邊人打探過了,仇大師就在家中。”宮老三點點頭,回道。

何子易自己鋪好紙、磨好墨,站在桌前奮筆疾書,宮老三見何子易在寫信便站得遠遠的,並吩咐下邊人拿來了幾個信封。

寫完信的何子易將信包好揣入懷中,衣服也不換,拉了把椅子放到腳前,坐在椅子上兩腿一搭便要睡,閉著眼道:“明早宵禁結束後帶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