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中的一眾人等見到信上的內容立刻發出了驚歎之聲,更有幾個已經開起了小會,探討這信中的內容究竟是真是假。
可此時的何子易自己都還沒看到過信上的內容呢,他自己都不知道申玉瑩在信中到底寫了什麽讓這一眾人等如此吃驚,該不會真把自己給坑成內應了吧。
“何統領,信上說的消息可是真的?”郭老同樣對信上的內容有所疑問,瞪大了眼睛問道。
真的假的,何子易也得自己看過才知道,他這才把信翻過來,定睛一看,信上寫的竟然還真是關於內應的消息:“遠西人獲安軍俘虜一名,利用此人威脅營中人當內應。——申玉瑩。”
“這純是放他的狗屁,在這大營裏找不到內應,就憑空編造個故事?”郭祺瑞再度開口,毫不客氣地指著何子易罵道:“還俘虜?我們安軍的士兵就算是被抓,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與敵人同歸於盡,還利用俘虜威脅營中人當內應?你怎麽不幹脆把我和郭將軍都編成內應算了?”
此時的何子易可沒有功夫聽郭祺瑞在那裏瞎白活,剛剛信中的內容仿佛直擊了何子易的腦袋,雖然何子易並不想相信申玉瑩代表上蒼所提供的情報,但信上所說的事,和自己的設想完全對上了。
在那傳令兵去找何子易之前,何子易就在努力發散自己的思維,不斷假設各種猜想,第一種便是和魯瑜提出朗叔徒弟是內應的猜想有關,而在何子易設想中,內應並不是朗叔徒弟,而正是朗叔自己。
雖然那不過隻是一個毫無憑證的猜想,但結合起申玉瑩剛剛送來的情報,何子易的心中總有了那麽一絲不好的預感。
“何統領,你說話啊,你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難道是默認了?”一旁的郭祺瑞還在叫嚷,不斷向何子易發出挑釁和嘲諷,在他看來何子易的思考完全就是在給自己找理由和借口推脫。
“此事尚不能定論,還需要調查一番才能有所結果,望郭老將軍能給我幾天時間,待我查明後定向您匯報。”何子易對著郭老將軍行了個禮,隨後也沒有等郭老回應便轉身衝出了大營。
“哎?你幾個意思?你跑什麽?”身後的郭祺瑞仍舊不依不饒:“真沒有禮數。”
不過,現在的何子易可沒有什麽時間去解釋,更沒有時間去講禮數不禮數的問題了,現在他最重要的,便是立刻找到朗叔仔細盤問個清楚,現在他最後悔的便是那日對朗叔動了惻隱之心,一切都沒有親自詢問,而是隻聽了溫賢明的講述,把如此可疑的人生生講成了一個英雄。
“朗叔在哪?我要見他,快。”何子易衝進了斥候大營,也不顧衛兵的阻攔,徑直衝進了溫賢明的營帳,惹得正在和手下人開會的溫賢明有點惱怒。
“你這麽急是要幹什麽?你還沒有查夠麽?”溫賢明忍著脾氣皺著眉頭說道,本以為他算是送走了何子易這尊大佛,沒想到今天反手又殺回來了。
“沒時間和你解釋這麽多了。”何子易神情焦急,並不打算跟溫賢明解釋,再一次問道:“快告訴我朗叔在哪?我要馬上見到他。”
“改日吧。”溫賢明沒有好氣地說道:“朗叔上去了,執行任務去了。”
“上去了?我不是和你說過,在事情調查清楚以前,先不要派名單上的人出去執行任務嗎?”何子易這一急,也顧不得營帳中的其他人了,直接把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你說得輕巧,我斥候營裏一共就這麽點人,那麽多人全都不出去執行任務,我斥候營還怎麽過啊?”溫賢明這下也徹底急了,直接站起身朝何子易罵道:“我說你查內應查了半天沒到查到,老跟我這過不去幹什麽,我們斥候營怎麽招你了?”
“我懶得跟你廢話。”何子易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找到朗叔才是最關鍵的:“他上去多久了?”
“不久。”溫賢明見何子易好好說話了,便也沒再和他計較,搖了搖頭說道:“估計現在剛出大營吧。”
“我去追他回來。”何子易話還沒等說完便衝出了營帳。
“嘿,你這抽哪門子風呢。”溫賢明實在不知道何子易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幹脆也追出了營帳想去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可剛出門,便看見何子易朝天射了一發號箭,隨後徑直朝養馬處的方向跑去。
號箭破空劃著響哨、冒著濃煙衝天而起,引得大營內的人全都看了過去,就連巡邏兵和哨兵手中的兵器都更緊了幾分,而龍衛的一幹人等看見便立刻知道有緊急情況,紛紛開始集合。
溫賢明也知道,這號箭麽,沒有個什麽萬分緊急的狀況一般是不會用的,這何子易大白天在營裏打號箭,不是瘋了就是真的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而這事,恐怕還真的就跟自己這斥候營有關,自己可得好好弄清楚才是。
“外邊什麽聲音?”營帳裏的郭老也同樣聽見了號箭的聲音。
“回將軍,是外邊鎮安司的何統領打了一支號箭。”外邊的衛兵連忙跑進來稟報。
“父親,這何子易也太放肆了,大白天毫無征兆地在大營裏打起號箭來了,太沒規矩了。”郭祺瑞絲毫不肯放過能踩上何子易一次的機會。
“看他能否真的給我查出個內應來,再做定論吧。”郭老對何子易的耐心也著實有點到了極限,若何子易真的是查不出個什麽內應來,恐怕非得把他逐出這安軍大營不可。
“何老弟,何老弟,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朗叔到底怎麽了?”溫賢明也顧不上自己正在和手下人正開會呢,扔下那幫人便追起了何子易。
而此時的何子易呢,剛從養馬處裏奪了匹馬出來,沒錯,就是奪,跟道上攔路搶劫的土匪行徑差不了多少,不顧馬官的詢問,牽上一匹馬便往外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