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大營被偷襲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敵人假扮成了我軍士兵。”何子易一臉正色:“為防止巡邏士兵分辨不清敵軍混入的情況,可以每晚製定一套口令傳下去,夜晚軍營中相見必須對答口令,報出自己所屬營隊。”

郭老聽完連連點頭:“有意思,你接著說。”

“一套口令可設一問一答,巡邏者提問口令,被提問者回答口令再問回令,對答完畢後再報上自己所屬的營隊,這樣即使敵軍混進我軍大營也無法得知軍營內今夜的口令,即使得知了口令也難以編造自己所屬的營隊,這給巡邏辨明敵我增加了雙重保障。”何子易並沒有因為郭老的反應欣喜,麵不改色地繼續說道。

“好好好,這個提議不錯。”郭老從昨夜起便怒氣衝衝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點喜色,連連點頭誇讚的同時又不忘了看看其他將軍:“各位將軍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下邊其他的將軍也不傻,先拋開何子易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不談,現在郭老臉上好不容易有了點喜色,就算是覺得何子易的方法有問題,哪還有人敢觸這個黴頭亂講些什麽,就連一直不服氣何子易的郭祺瑞也閉上了嘴,跟著大家一起點頭。

見大家紛紛點頭,郭老也不耽誤,立刻安排下去,從今夜起便開始實行這個口令製度,營中的第一道口令便是郭老自己想的,口令為火上燒雲見狼煙,回令則為水中騰霧探小舟。

不過,還是出亂子了。

自古文武難雙全,安國的大軍同樣如此,字都認不全的士兵們聽了郭老這偶有雅興編造而出的口令實在是記不太清楚,搞得兩波在夜晚相遇的士兵還得在一塊研究一下,今晚的口令究竟是什麽?

所以,得知此事的郭老便再次將口令改進,不論是口令還是回令,都隻有兩個字,這樣就大大降低了難度,安軍士兵就算再不識字,腦子總還是有,記上四個字還是沒問題的。

說回何子易這邊,遭到襲擊也代表著安軍大營暴露,所以安軍用了兩天時間重新駐紮到了新的營地,在此期間遠西人的獅子軍發起了兩場戰鬥,但依舊沒討到什麽好處,而安頓好的何子易便一直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行動。

自從那晚見了那前來偷襲的“死人腦袋”之後,何子易便將他樹成了死敵,不完全是因為那晚上中了他的計,畢竟遠西人這一手偷襲分明就是模仿自己所為,那前來偷襲這一小隊敵人,自然應由自己來解決。

所以目前何子易的任務便是找到遠西人那一小隊人馬,將他們解決掉,避免他們再次偷襲大營或者做出其他什麽對安軍更不利的事。

至於有什麽不利的事情,何子易也淺想了一樣,就比如自己之前還未實施的計劃一樣,去斬了對麵大將軍的腦袋……

這可不妙,何子易連忙搖了搖腦袋,好在營中已經加強了巡邏和防敵意識,敵人再想混進這大營已經不是件易事了。

除此之外,郭祺瑞也沒閑著,何子易真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堂堂一個大將軍之子,心眼怎麽會小得跟針眼一樣,隻是輸了場比試就處處跟自己過不去,一聽說自己要帶人尋那一小隊人馬,他也非得要帶一波人同尋,還要比比誰先抓到那死人腦袋。

“哪那麽容易。”何子易看著軍圖苦笑了一下,那一小隊人馬比起數十萬大軍不過是發中一絲,又在這偌大的西域中,上哪找去。

“什麽?”旁邊的許陽平看著自言自語地何子易問道。

“我說,恐怕沒那麽容易再抓到他們了。”何子易歎了口氣,搖頭回道。

許陽平皺著眉頭摸了半天下巴:“那不如,我們將他們引出來呢?”

這個事,何子易倒也不是沒想過,隻不過用什麽將他們引出來呢,換位思考一下,目前來看有足夠吸引力的就隻有敵方的指揮官了,難不成把郭老拋出去當誘餌麽,要是真出點什麽意外……

“用什麽引他們出來。”何子易搖了搖頭,緊接著說道:“郭老可不行。”

“糧草如何?”許陽平試探性地問道。

糧草是一支軍隊的命脈,人不可無糧,馬不可無草,之前何子易也曾想過阻斷遠西人的糧草,隻不過一直都沒有探明敵軍糧草的行進路線,隻追到一支小小的補給部隊。

“可行。”何子易略加思考之後便點了點頭,隨後另一個問題便迎上心頭:“如何將糧草補給的行進路線暴露給敵軍而不被識破?”

這個問題倒成了最大的難題,一眾龍衛和小方、肖掌櫃圍著軍圖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好辦法,補給部隊的行進路線有很多條,每次走的路線都不一樣,讓補給部隊高調行事肯定行不通,多散出幾個假的補給部隊一樣無效,無從得知敵人究竟會撞上哪一支。

內應,何子易腦袋裏這兩個字一閃而過,將假消息讓真敵人散出去才是最好的方法,大營遭到偷襲後何子易便懷疑這軍中有遠西人的內應,也不知道郭老所說的徹查,現在進行的怎麽樣了。

聽了何子易的需求之後,郭老依舊搖頭,軍中雖然徹查內應,但也隻是查到軍備庫少了八套鎧甲,根本說不清是襲擊當晚丟失還是一早丟失的,除此之外更是毫無頭緒,沒查出任何線索。

八套,何子易回想了一下當夜見到的那隊人,似乎也正好有八人,而且安軍的劄甲是極其重要的軍備,平時的管理都極為嚴格,就更說現在這戰時了。

探明大營位置,找到安軍鎧甲,從目前得到的信息來看,遠西人這次行動的一切都太過順利了,似乎都沒出什麽紕漏,就在神不知鬼不覺當中完成了偷襲,若說沒有個內應,那他們恐怕真的是成神了。

“一定有內應。”何子易在心中篤定,既然查不到內應是誰,那便查內應傳遞情報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