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未見的兩人聊了很久,幾番對話過後,何子易了解到了不少消息,如今想要出城不僅要被嚴查,還要有府衙特批的公文,看來想把情報送出去真不是個簡單的事了。

宮老三拿了張三尺多長的地圖,將桌子鋪得滿滿的,可惜這地圖與何子易之前用的地圖一樣,也隻是指路用的尋常地圖,大部分的位置是沒有標注的,甚至有很多地方就是一片空白。

“筆墨。”何子易皺了下眉頭,說道。

宮老三讓手下趕緊又拖了張桌子,筆墨紙硯都規規矩矩的放了上去,宮老三給硯台倒上清水,拿起那嶄新的墨錠便開始磨。

何子易對江壽郡的城中布局並不是很熟悉,隻是做龍衛的時候來過幾次罷了,算起來也都是托了宮老三的福,如今隻能一點點回想路線一點點畫了。

何子易的手朝宮老三一伸,一支沾了墨的毛筆便恭恭敬敬地遞到了他的手上。

“西門入城,百步餘,兩丈寬路一條,南北貫通。”何子易回想著駕馬車入城時的情景,跟這地圖對著地圖比劃了一下,地圖上確實有這麽一條路。

何子易又看向地圖上空白的位置,回想自己舊曆時曾去過那地方——是個路口,西北側是個廢棄的宅院,南側倒像是個倉庫。

何子易把筆拿穩,在地圖上畫上了這個路口,並在南側畫上了那倉庫的大概形狀,畫完便圈了一個圈。

“這是哪?”何子易指著圖上另一處空地問道,這裏從來沒有去過。

“這是城防軍的大營,大概有三百人馬駐紮在那裏。”宮老三想都沒想便回道,這城裏的各處地方他實在是太熟了,根本不需要想。

“三百人馬,差不多是城防的全部兵力了。”何子易小聲嘀咕著,心想著城防軍隸屬兵部,與州府無關,人多嘴雜的不方便藏東西,容易走漏風聲。

聽到何子易這麽說,倒著實給宮老三嚇了一跳,心想著幾年沒見,這家夥不是籌劃著奪城吧,倒不是懷疑何子易不能把城奪下來,隻是沒想到何子易的轉變竟然如此之大。

但何子易還是在那地方畫了個圈,在圈旁邊又畫了個橫杠。

“嗯。”何子易看著畫完的地圖滿意地點點頭,不到半個時辰,何子易在宮老三的幫助下將地圖補充了個大概,圖上畫圈的位置不下八處,優先排查的有三處,鑒於宮老三的手下是在西城門附近看到了運貨的馬車,那麽藏匿軍械的倉庫在城西的可能性比較大,所以何子易決定先查靠西側的兩個位置。

何子易除了畫圖畫得好,看圖也可以說是過目不忘,半刻功夫便可以將圖上大小街道和建築記在心裏,待到全都看完一遍,何子易又仔細地看了看要排查的位置,最後盯著地圖道:“燒了吧。”

“燒它?”宮老三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是何子易想燒別的什麽東西。

“燒。”何子易點點頭。

這地圖雖然還沒有完全標注完整,但已經將官府製圖時保密的位置畫了完整,放到這黑市上有大把大把的人搶著買,若是找個畫師照著複製還真能賺不少錢.....

宮老三是個生意人,雖然心裏有些心疼,但還是照做,也不耍什麽花樣,讓手下人搬了個爐子上來,親手把地圖給點著燒了。

“還有個事情麻煩你。”何子易看向宮老三。

“盡管說。”宮老三連忙點頭。

“你可知道仇象?”何子易問道。

“仇象大師?江壽城就是他建的啊。”宮老三點頭回道,這個名字他自然再熟悉不過,仇象一生設計過三座城池,江壽郡的這一座便是其中之一,也是他最得意的一座。

“你可知他住在哪?”何子易見宮老三知道仇象便放了一半心。

“在城南的一處院子裏,那裏離書院什麽的近些,文人墨客比較多。”宮老三回道。

“派人幫我去找找他,確保他在家。”何子易說完轉身便走。

“得嘞。”宮老三雖然好奇但也不多問,立馬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