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的衣袍下,結實的身軀微微一僵。
“本王不請自來,多有叨擾,是本王的不是,小道長有所戒備也是應該。”
隱藏在遠處的畢方耳朵動了動:他主子出息了。
竟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對一個心思單純的小道士。
察覺到畢方心思的肖祁硯,眼皮微掀,如寒潭般的眸子往畢方的方向一掃。
畢方麻溜的又滾遠了些。
肖祁硯這次來,也的確是要歸京。
至於仙翎,他如今拿上也無用,落在小道長手中,自然要比落在外作惡的好。
“沒事。”溫浮寧大度的擺擺手,見對方似乎沒生氣,放心些許。
隨後,她伸手輕輕扯了扯肖祁硯袖袍,等肖祁硯側目看過來時,連忙放下,“你若是下次回來,可提前告知我,我去為你接風。”
肖祁硯微愣,旋即,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如雪山之巔化開的春雪,“好。”
說完,肖祁硯果真離開了,玄色的身影如同來時那般,沒讓任何人發現,走時依舊如此。
溫浮寧算不出肖祁硯的命數,自然也不知曉這個下次到底是多會兒。
但總歸,不會很遠。
……
溫浮寧準備晚上要用到的東西。
以如今她的修為,可讓紙人自由活動的範圍囊括整個鄔城,紙人一直在她的感應範圍內,那幕後之人一定在塢城。
……
另一邊,回到自己院子的溫玨,得了風寒。
他昏昏沉沉的躺在**,兩眼茫然盯著床頂。
不應該是這樣啊。
他這般示好,溫浮寧她竟然一絲動容都沒有?!
他真想刨開她肚子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心!
“五哥,我怎聽下人說你得了風寒?這大夏日的,怎會落水呢!”
得知溫玨穿著濕衣服回家,溫綿綿第一時間趕來溫玨的院子看他。
溫綿綿算是發現了,溫玨就是個二傻子,自己冷暴力他那般長的時間,他竟一點也沒發現!
倒是她自己,自以為能拿捏住人的手段,反倒讓她憋了一肚子氣。
溫玨一楞,下意識還以為是溫浮寧那個臭丫頭良心發現,回來跟他道歉來了,結果一看掀了門簾進來的少女時,眼底的失望一閃而過。
“我並無大事,咳咳咳……”
溫綿綿沒注意到溫玨一閃而過的失望,連忙關切的走上前,扶住他胳膊:“五哥,你不舒服少說話便是。”
溫玨不太自然的避開溫綿綿的觸碰,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有些抗拒綿綿。
溫綿綿一心想著自己的事情,也沒發現溫玨有什麽不同,扯了幾句話之後,便說道:“五哥,綿綿看你近日同妹妹走的很近,方才你們二人還一同回來的,那妹妹是不是接受了五哥了?”
一聽這話,溫玨有些心虛。
實際上是溫浮寧不樂意同他一起坐馬車,他想賣慘,拒絕了周家另一輛馬車的提議。
結果,誰能想到,他真的愣是穿著濕衣服從周家穿過鬧哄哄的街區,走回城主府了呢。
這件糗事他不想提及。
溫玨輕咳一聲:“還行吧,怎麽了綿綿?”
聞言,溫綿綿柔和一笑:“妹妹能和五哥關係緩和,綿綿真的是太高興了!綿綿雖說也想緩和,但妹妹見到我總是愛搭不理……”
說著,她悄悄注意溫玨的神色,見他神情竟然沒什麽變化,不由得暗暗咬牙。
隨後繼續說道:“五哥,綿綿同妹妹關係不好,本是想跟妹妹那求一張平安符的,但怕惹了妹妹不高興,這才想托五哥幫妹妹求一張平安符。”
“至於買符的銀子,綿綿也是不會少了寧寧的。”
“平安符?”溫玨頓了頓,他倒是看到溫浮寧一遝一遝的往外拿符紙,但裏麵好像並沒有什麽平安符呀!
他遲疑的時候,溫綿綿委屈的說道:“五哥若是求不到,那綿綿找三哥也是一樣的。”
溫玨擰眉,若是以前,他斷然一口應下,免得讓綿綿覺得自己不如三哥。
可如今,他竟隱隱覺得綿綿是故意說這話激自己是的。
他越發看不透這個寵愛了十幾年的妹妹了。
“綿綿你要平安符作何?”
溫綿綿心裏劃過不喜,若是以前,溫玨斷不會多問她一句的,如今總歸是變了!
“自是為了保平安呀!”她語氣略帶埋怨:“五哥,你不會覺得,我能害的了她吧?”
溫玨想起那天晚上溫浮寧殺鬼時的情景,綿綿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怎麽可能是寧寧的對手呢?
他壓下心頭那一絲異樣,覺得大抵是他多慮了。
於是,溫玨答應了。
兩個都是妹妹,他也不能有失偏頗。
“我今晚幫你求一張平安符就是!”
溫玨一答應,溫綿綿這才喜笑顏開,又應和幾句後,便尋了個借口離開了。
溫玨躺在**,眼裏沒了剛才的茫然,滿是興奮之色。
他做著美夢,若是自己能讓兩個妹妹關係和諧,那他可是溫家的重大功臣了呀!
溫玨美滋滋的想著。
殊不知,芙蓉園裏,正畫著符的溫浮寧無名指忽然一跳。
她眉頭緊鎖,破財之兆。
誰又惦記她的荷包了!
她掐指推算,得出結論──討債鬼。
溫浮寧懵了懵。
她清澈的大眼睛裏帶上疑惑,溫玨難不成是被千斤咒壓壞腦袋了?
她沒去算計他,他反倒是來算計她了。
時間在她行雲流水的畫符中慢慢過去。
紙人最終停在一處不動了。
她修為不夠,尚不能給紙人開眼,因此也隻能感應到位置。
感應到位置之後,溫浮寧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碧青,拿來鄔城的地圖。”
碧青:“小姐,這種機密的東西,隻有鎮守府和軍機處的才有。”
溫浮寧:……
也罷。
碧青提議:“大公子房中也有鄔城的地圖,不若奴婢去跟大公子借上一用?”
溫浮寧腦子裏浮現出那個比師祖還古板的年輕男子的臉。
果斷搖頭。
暮色四合,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天際。
等著一同跟溫浮寧去周家的溫玨,早早來到大門口等著,臉上喜滋滋的,結果愣是等到月上枝頭,也沒等到人。
見五公子站在門口頗有些可憐,來換崗的門衛才說到:“五公子在等二小姐嗎?二小姐半個時辰前便從後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