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玨:……

他輕輕的碎了。

周一凡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周忝祿這個當長輩的,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接受了溫浮寧特意伸手不是為了接他,而是為了拿那根不知道什麽飛禽的羽毛時,溫玨委屈極了。

雖說是夏日,但驟然跳進水裏還是冷的他一個哆嗦,他還從未為了一個人,這般折騰自己,溫浮寧竟一點也不領情!

這般想著,溫玨臭著張臉將那羽毛遞給了溫浮寧。

溫浮寧接過羽毛後,便一個眼神也沒給他了,她走到一邊,捏著羽毛對準太陽,仔細端詳著。

雖說同第一根仙翎大同小異,但仔細一看,上麵的紋路有些不同。

她一時半會兒沒看出什麽,便準備回府慢慢琢磨。

一旁的溫玨裹著個披風,愣是拒絕了周一凡讓他換一身衣服的好意。

他就是要讓溫浮寧看看,自己為她做了這麽多,她這個丫頭到底有沒有心!

結果,溫浮寧還真隻多看了他一眼,便再也沒了。

溫浮寧一邊往回走,一邊心裏暗道:這討債鬼指定腦子有點大病。

誰閑著沒事穿一身濕衣服走街上啊。

芙蓉苑內,一道玄色身影站在闌窗下的陰影處,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著一枚墨玉扳指。

車夫帶著鬥笠,同樣隱藏在暗處,低聲問道:“主子,塢城這邊事情已了,您既不取那仙翎,咱們為何還要待在塢城?”

他有些不明白,主子素來不管這些瑣事,也不會在一個地方逗留太久,如今調查完那件事之後,竟留在塢城有一月之久了。

莫不是真和那個小道姑有關係?

肖祁硯把玩著墨玉扳指的手一頓,背手而立,玄色的袖袍跟著落下,似有流光劃過。

他眉眼清冷,嗓音卻透著幾分慵懶:“畢方,做好你的事情,旁的莫要多問。”

畢方高大的身軀一頓,鬥笠抬起,露出一雙金色的眼眸,旋即,他壓了壓鬥笠,沉聲應道:“是。”

他同主子斷斷續續相伴上百年,主子還頭一次不允他多問。

畢方摸摸鬥笠的帽沿:委屈。

等溫浮寧回來,便察覺到屋子裏多了一道熟悉的氣息,她扭頭一看,果然看到闌窗處長身玉立的男子。

“尊王善人?!”她驚訝。

看來尊王善人果真厲害啊,莫不是背後有高人指點?

怎麽她一得了寶貝,尊王善人就來了?

見溫浮寧回來,肖祁硯這才從陰影處走出,那張銀白的麵具上看不出神色,隻嗓音清清冷冷的,“小道長,本王要歸京了,今日前來,特來與你道別。”

溫浮寧一楞。

旋即,她便笑盈盈道:“無妨,那這次我多給尊王善人一些傳音符,雖說距離太遠會導致傳音符失效,不過總比沒有強一些。”

說著,她從布兜裏取出一遝傳音符,遞給肖祁硯。

肖祁硯薄唇微抿,緊接著,抬手接過那一遝符紙,隨後給了溫浮寧一個荷包。

“本王買符紙的銀錢。”他輕聲說了一句,便微微頷首,起身離開了。

似乎還真是為了親自見麵道別才來的。

溫浮寧一個剛下山的小姑娘,哪裏能懂浸**官場數十年的肖祁硯的小手段,當即,一顆小心髒帶著幾分愧疚,追上了肖祁硯。

“尊王善人,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溫浮寧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清洌洌的眼裏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師父說了,她這個表情最能拿捏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