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你沒事吧!”溫玨伸手扶住溫綿綿,將她扶好坐穩後方才放手。
“這車夫還真是不如溫馬畢趕的好,馬車也沒我的舒坦,早知道就讓溫馬畢將那……”溫玨停住嘴,總不能說那輛馬車被溫浮寧坐過,他一直說讓洗,給往了吧。
溫綿綿臉色難看一瞬,很快又恢複如常,她體貼道:“沒事的五哥,車夫也不是故意的,不必怪他。”
溫玨見她還是如往日那般善解人意,鬆了口氣,恢複成往日那般吊兒郎當的模樣:“果然還是綿綿最好了,你不知曉那溫浮寧,一聲五哥不喚我也就罷了,還對我一點敬重都沒有,真是不如你半分……”
溫玨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字裏行間全是在吐槽溫浮寧的種種不好。
但這些聽在溫綿綿的耳朵裏,就是赤luoluo的炫耀。
她暗自咬牙,果然是血脈相連,溫浮寧即便是做了那些事情,溫家人也沒有對溫浮寧一點處罰!
她都懷疑那日當街鞭打,是溫聶故意做戲出來的,否則為什麽一日功夫,那溫浮寧便又活蹦亂跳的?!
甚至是聽府裏那些下人說,溫浮寧還跑去捉鬼了!
溫綿綿剜了一眼還在滔滔不絕的溫玨,她同他冷戰兩日,溫玨竟是一點都沒察覺出來,真真是個蠢貨!
不過這個蠢貨馬上就要沒了,她也不至於裝不下去這一時片刻的。
馬車到了趙將軍府。
趙將軍掌控著塢城的大部分兵力,可以說是與溫聶旗鼓相當的存在,隻不過溫聶到底官大半級,趙將軍平日裏也是以下級自居,但卻沒有一人敢小看趙將軍府。
溫綿綿聽說了,今日趙夫人明著是擺的賞花宴,可暗地裏卻是準備為她兒子趙廷相看夫人的。
溫綿綿打扮的嬌俏,提著裙擺下了馬車。
甫一出現在趙將軍府門口,便引得周圍趕來的夫人小姐們一眾追捧。
“溫小姐今日裝扮可真真是人比花嬌呀!”
“是呀,溫小姐這般奪人眼球,那我們這些個,可是看花啊還是看溫小姐呀。”說著,那位世家小姐拿著帕子捂唇笑了起來。
說這話的人是溫綿綿的手帕交,聽到這話,嗔怪的看了一眼她:“珠珠就知道打趣我。”
溫玨見溫綿綿這般受人追捧,麵上十分滿足。
還好他妹妹是綿綿,若今日的場景帶溫浮寧過來,那丫頭定是要丟人現眼的。
其他世家千金們看到溫玨玉樹臨風,身姿挺拔的站在那處,不由得羞紅了臉,要說這塢城最頂尖的夫家是誰,那就是溫城主府的五位公子了!
“見過溫五公子。”幾個世家千金臉色微紅的對溫玨行禮。
溫玨微微頷首,俊逸的臉上帶著吊兒郎當的笑容,一整個風流倜儻的模樣,吸引的那些小姑娘臉色更紅了。
溫綿綿在一旁看著那些個女子,心中冷嗤,真是見個男子就走不動道了,也不知她們的娘是如何教養的!
一行人跟著引路的丫鬟走進將軍府,鵝卵石鋪成的小路,風一吹過,便帶著陣陣花香。
將軍府內亭台樓閣設立頗多,也不比城主府差在哪裏,入了後院,花池綠樹便多了不少,溫綿綿走在人群最中央,眼神若有若無的往池塘瞟了瞟。
裏麵養的錦鯉一個個膘肥體壯的。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五哥,可別怪我,我可是為你找了一個風水寶地呢,你去的也安心一些。
這般想著,她故意往水池邊走了走,“這魚兒養的可真好,不知趙夫人有什麽秘籍呀?”
她湊過去,一行世家千金們的視線也被那些魚兒所吸引,此時也紛紛問了起來。
引路的丫鬟一一解答,心裏別提多驕傲了,能不肥嗎,她喂的!
溫玨也看了一眼,但他第一眼看過去卻嚇了一跳。
養的好嗎?他怎麽覺得那些魚都一副凶相?
溫綿綿趁著那些人不注意,抖了一下帕子,一根頭發悄然落到水麵,那些個魚眼死死盯著那根頭發,像是看到了魚餌般紛紛擠過去爭搶起來。
一時間,水麵熱鬧極了。
溫綿綿往後退了一步,“大家還是別挨的太近為好,免得魚兒撲騰的水弄髒了咱們的羅裙。”
圍觀的那些個小姐們便後退幾步,本來就是一群尋常的魚兒,她們哪一個不是身份尊貴的,又不是沒見過,今日裝出那副模樣也不過是因為溫綿綿誇讚了一句罷了。
溫玨站在人群不遠處,忽然心口有一陣鈍痛。
他身形恍惚一瞬,搖搖頭,眼前重新恢複清明。
他沒放在心上,隻以為是因為這段時間被溫浮寧給氣的,都心悸了!
很快,一行人到了後花園,溫綿綿時刻注意著溫玨的情況。
見溫玨時不時的眼神迷-離一下,溫綿綿臉上的笑容都真切幾分。
後花園裏布置的十分雅致,既能賞花,也能流觴曲水,可見趙夫人是用了心的。
趙夫人年不過三十,麵容姣好,一襲牡丹裙襯得她十分雍容華貴,在看到溫綿綿時,眼睛亮了幾分。
要她說,就得城主的千金才能配得上她兒。
趙夫人這般想著,便高興的走過去,“這便是綿綿吧,瞧這模樣真真是……”
話還沒說完,人群忽然傳出一陣尖叫:“啊——”
眾人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原本跟在溫綿綿不遠處的溫玨不知為何,忽然倒在地上,手十分用力的捂住心髒,麵目驚恐,臉色慘白無比!
“五哥,你怎麽了,可別嚇綿綿啊!”溫綿綿一副被嚇到的模樣,連忙跑過去要扶溫玨。
溫玨本就難受的喘不過氣,一被半扶起,直接翻起了白眼。
他感覺到自己心髒被什麽東西啃食似的,鑽心的疼!他眼前發白,周圍的一切聲音似乎都被隔絕,有一隻大手,捂著他的口鼻,像是要把他拉到深淵!
窒息的感覺令他雙目瞪圓,手腳發麻,他竟是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死亡。
眼前花白一片。
溫玨耳朵一片嗡鳴,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離他遠去。
……
溫浮寧被肖祁硯攔住,好奇的扭頭看他。
“這東西應當是故意引你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