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稚子,竟也敢學人捉鬼!”湖麵上嗖的一下,飛出一個巴掌大小渾身長滿綠色長毛的東西出來!
溫浮寧看著那東西,擰眉。
這東西渾身綠毛,黑豆大的眼睛,弓著個後背,活脫脫一隻綠毛龜啊。
她想起師父曾給她講故事,說倭國有河童,人身龜背,渾身毛,倒是真與眼前這個東西十分相似。
說話間,露出一口尖牙,牙上沾染著血腥,渾身煞氣衝天。
溫浮寧從它身上看出有那幾個官兵的氣息,果然是這東西在作祟。
她腳尖一點,手持桃木劍,飛身上前。
那綠毛龜猛然發出一聲尖叫,刺耳的尖叫聲讓溫浮寧身形頓在原地一瞬,這一瞬間,綠毛龜手中多出一根尖銳的木矛,往後蓄力,猛地向溫浮寧擲出。
肖祁硯雙眸平靜,隻看了一眼戰場,便將視線落到湖水中,帶著幾分思索。
在木矛快要刺到溫浮寧時,她手中赫然燃起一道符籙,木矛碰到符籙,發出“滋啦”的一聲。
綠毛龜似乎沒想到溫浮寧關鍵時候竟然還有保命的符紙,飛快的變換位置,繼續用音波攻擊,等著溫浮寧停頓的瞬間再用木矛刺向對方心髒。
然而,溫浮寧已經察覺出這音波的弱點。
她捏訣,桃木劍浮在她身前,漂亮的眸子裏一派平靜。
音波固定一個方向控製敵人,再用木矛擊殺,再加上那巴掌大的身體,更不容易被敵人打到。
所以這綠毛龜,應該極不擅長近身搏鬥。
除了音波攻擊的方向,其他全是弱點。
“氣慣青鋒,形隨念動!九霄龍吟,十劍臨空——化相如真,斬!”
音落,身前那一把桃木劍驟然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直至十六把劍形成一個劍陣,瞬間朝著那綠毛龜四麵八方飛快刺去!
剛發出音波的綠毛龜見狀,連音波都嚇的失聲了。
“啊啊——”
它原本仗著身體小,不容易被那些人瞄準,用這法子殺死不少人,如今竟然在一個ru臭未幹的小娃娃身上栽了!
它手腳一縮,連忙用身後的龜背抵擋,但願這些木頭劍刺不破它的龜殼!
站在不遠處看著的溫浮寧:……
她劍指一動,十六把桃木劍瞬間蓄力,速度快如殘影,齊刷刷刺向綠毛龜。
原本那龜殼還能抵擋一兩道攻擊,可緊接著,便聽“哢嚓”一聲。
龜殼裂了。
其餘桃木劍像是聞著肉味似的——
“啊——”綠毛龜一聲慘叫,桃木劍上帶著的氣息,最是克他們這種邪祟,身體上的疼痛遠不敵那被灼燒的魂體上的疼痛。
溫浮寧絲毫沒收手,手腕翻轉,手中多了一隻白瓷碗。
對於殺孽無數的鬼怪,她都是直接用白瓷碗度化。
“啊啊啊,我可沒有殺人,我是無辜的呀!那些人都是祠堂裏的那隻鬼殺的!”綠毛龜本能的對那隻白瓷碗感到恐懼,它能感覺出,自己若是進了白瓷碗,一定會被化的毛都不剩!
溫浮寧臉上平靜,“你誘人投湖自殺,再食其腐肉,那伏地魔殺了那些前來探查的官兵後,擔心屍身腐化引起前來探查的人主意,便將屍身直接投進湖中讓你吃幹淨,你們如此分工明確,怎好意思說你無辜?”
她抬手,將靈力注入白瓷碗內。
綠毛龜感到一陣害怕,忍著劇痛猛地將龜殼與自己剝離,血液四濺,綠毛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入湖中!
溫浮寧:……
金蟬脫殼?!
這綠毛龜沒了龜殼,怕是修為都損傷大半,就這個模樣出去,怕是她先前布置的符紙能直接將它打死。
溫浮寧收回白瓷碗,準備親自下湖將那綠毛龜擊殺。
肖祁硯忽然抬手,“小道長稍等。”
……
城主府門口。
幾大世家互相眼神交流後,決定還是要巴結溫聶,雖然溫聶是被罰了,但這懲罰跟他們想象之中的不一樣。
於是紛紛表示可以幫溫聶抄一抄。
溫聶:……他並不需要這樣的安慰。
幾個世家的家主們拉扯溫聶袖子:“城主大人,您跟我們客氣什麽呀!”
“就是,別見外呀!”
“我們幫您分擔點吧,不然我們這心裏過意不去呀!”
沒說一句話,就在溫聶的心窩裏插一刀,就在溫聶要繃不住動手打人的時候,溫綿綿和溫玨出來了。
溫聶立馬有了借口,連忙掙脫這些難纏的世家,走到二人身前,輕咳一聲故作鎮定:“你們這是去何處?”
溫玨看著他爹滿身褶子的衣服,抽抽嘴角。
要不您整理好衣裳再裝呢?
溫綿綿乖巧回道:“爹爹,五哥陪我去賞花宴呢,您這是怎麽了?”
她象征性的關心了一句。
溫聶瞬間心暖暖,瞧瞧,到底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就是知道關心她爹!
再想起溫浮寧那個孽女,當著尊王殿下的麵竟然一句好話都不替他說就罷了,竟然在尊王殿下要懲罰他時,揮揮衣袖,走了!!
溫聶嘴唇動了動,剛準備吐槽一大堆時,溫綿綿連忙開口:“爹爹,賞花宴的時辰快要開始了,聽趙夫人派來的丫鬟說,今日一大早開了一盆曇花,女兒要快點去瞧瞧。”
溫聶一肚子牢騷又咽回肚子裏,看著溫綿綿那雀躍的小臉時,便覺得那牢騷也不是多麽想一吐為快了。
“綿綿快去吧,別耽擱了,老五,你趕緊帶著你妹妹去啊!”溫聶看著溫玨,不順眼,抬手照著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溫玨:……
不是,他什麽也幹啊!
溫玨一臉憋悶,喊著溫綿綿就準備上馬車。
溫綿綿快走幾步,跟著溫玨一同坐上城主府的馬車。
溫玨的馬車比城主府的馬車更加舒適,可以說,除卻溫今鳴,就屬溫玨的馬車最豪華了,但溫玨這次卻沒有讓人趕他的馬車,而是用城主府裏十分普通的馬車帶她去賞花宴。
溫綿綿心中冷哼,自那溫浮寧坐了他馬車後,她便連坐也不能坐了,果真不是親兄妹,他們這麽多年,還不抵跟溫浮寧這麽幾日相處!
這般想著,溫綿綿心裏最後一絲愧疚也沒了,她借著馬車的搖晃,撲倒在溫玨身上,借機扯了一根溫玨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