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玨眼眸印著藍色光芒,麵容呆滯,看著那一張張麵容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忽然想到,這就是當年那一個個被那道士害死的女子!

這全是一條條的人命!

這時,溫玨扭頭看向溫承,素來平靜的大哥此時也做不到無動於衷了。

溫承麵色難看,若這麽多的人站在這裏,告訴他這些人即將死去,他心中恐怕沒什麽太多波動。

可這麽多亡靈出現在這裏,那震驚程度顯然是成倍增長的。

溫綿綿嫉妒的眼眶都紅了,最終,她隻能說服自己,這些不是溫浮寧的能力,而是那根香。

對,一定是那根香的緣故。

她待會兒回去就告訴師父,讓師父將這根香搶過來才是!

“汝等困於凡間十數年,如今得喚,可將汝等不公盡傾於我。”溫浮寧一襲灰色道袍站在那處,麵容稚嫩,身影不高,卻令它們格外的有安全感。

其中一個麵帶歡喜的亡魂小聲說道:“我本是翠紅樓的頭牌,十五年前吳媽媽忽然說要帶我去後院見貴客,沒曾想去了之後,竟被一個鬼物搶奪了身體,再次清醒,魂魄便已被困在一處狹小的空間裏。”

吳媽媽,是十五年前翠紅樓的老鴇。

有一個鬼開頭,其他的鬼或是怨恨,或是傾訴,一個個的都將她們如何被騙說了出來。

一個破衣爛衫的女子冷笑一聲:“可那禽獸不僅玷汙了我,還說要用我做什麽爐鼎!我本欲求死,可卻被那禽獸捆住四肢,挑斷手筋,整整折磨十日!”

說著,那女子想起死後還看見的一段,忽然神色一鬆,嘲諷道:“可笑那禽獸,竟是壓根不知如何用爐鼎,白白損了幾年精氣!哈哈哈……”

亡魂們一個個的傾述,讓溫承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難道你們就沒有一個發現翠紅樓不對勁的嗎?但凡你們有一個人發現,早些報官,又何至於讓如此多的人死在那妖道手裏?”

溫承的話一說出口,一個女亡魂便說道:“發現?即便是發現後院不對勁又如何?那些官員看是妓.女報官,連衙門的大門都進不去。”

溫承一楞,堅毅的下巴微微繃緊。

身為城主府的大公子,他似乎將這些事情想的過於輕鬆了。

惡鬼小聲說道:“衙門裏有翠紅樓的內應,即便真有人報官到衙門,那內應也會想辦法攔下來的。”

那些亡魂齊刷刷看向發出聲音的惡鬼。

其中有一個忽然驚叫:“是這個惡鬼!當時就是它要吃了我!我見過它!”

惡鬼身體一哆嗦,下意識去看溫浮寧的神情。

它就多餘開口說話!!

溫承則是眉頭緊鎖,在塢城裏,竟還有衙門的人膽敢充當內應?還充當了十五年之久,這真真是塢城的蛀蟲!

他無論如何也要將那蛀蟲給揪出來!為這些亡魂沉冤得雪!

其餘亡魂一見這裏竟還有當初殺害它們的凶手,有的想要衝過去撕碎它,有的則下意識哆嗦著身子,害怕的不敢上前。

豈止它們說的那些,它們其中有的女子可是被一些惡鬼生吞活剝而死的!

那些亡魂衝過去暴揍惡鬼,惡鬼連聲兒也不敢吭了。

它都堅持到現在沒被殺了,怎麽能功虧一簣?

說不準自己不用死呢!

惡鬼咬牙硬撐著。

等到那些亡魂出氣的差不多了,溫浮寧方才開口:“你們的冤屈貧道記住了。”

有的亡魂揍完惡鬼魂魄都不穩定了,忙跑到追魂問塵旁邊吸了兩口。

等魂魄穩定,那亡魂才開口說道:“我知曉的,按照那些個當官的,無論做什麽,都需要證據是吧。”

溫承神色不太自然,確實是需要證據才行的。

“嗬嗬,我有證據。”